第75章(2 / 2)

白和及时吞掉了自己虎狼之词,朝他们摆摆手:“拜拜,早点回家找妈妈吧,谢谢你们的礼物和药。”

他们从门外离开,褚嘉树隐约听到了打火机摩擦的声音。

大概是经历了这么几段话,褚嘉树心里难免几分沉重,几分感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拎着翟铭祺乱扯:“白老师家里一片混乱,家里竟然还养了树杆。”

翟铭祺:“那一堆玫瑰花看着也热闹。”

褚嘉树:“看样子送花的人不少。”

翟铭祺:“可能在白老师心里,还比不上他养的那秃头树杆。”

褚嘉树:“这么看着咱家里好像挺荒的,等改天也去添个一儿半女的。”

直到他走到楼下,重新抬头看去,靠着窗台的人不再,只留下一只手搁在外面。

指尖夹着一只燃着火光的烟,被烟雾笼罩,又被远处而来的风吹散。

第63章 我来接我的oga

春雨如油,干裂的土地等了又一个冬天才盼来这场雨。

雷电从远处闪起,照得他脸上容颜明灭,翟铭祺从雨幕中穿行,雨水砸在伞面上,沙沙粒粒的声音替他隔绝了世界上其他的噪音。

他刚刚经过了一个花铺,快到打烊的时间了,又是大雨,每个行人都步履匆匆,看到那桶只剩下几朵似乎也有些孤单,和主人的雨衣一样被打得东倒西歪。

“哥哥,”那卖花的几个小主人似乎是看出他有意为这些花停留,顺势捧着花筒啪嗒啪嗒过来,“你想买花吗?买一朵吧,可漂亮了。”

翟铭祺把伞往前倾了些,替快被雨水打落花瓣的残花遮了雨:“你们看着不大点儿,怎么没有大人在?”

几个小孩围过来叽叽喳喳,他们穿着明黄色的小鸭雨衣,翟铭祺感觉自己周围像围了一群小鸭崽。

“今天过生日哦,我们说要当老板!”

“爷爷特意去花店买的花交给我们来卖!我们卖完一桶了哦!”

“哥哥,哥哥,你要买一朵吗?”

翟铭祺失笑,没想到这些花的来源这么曲折,他把剩下的都拿在手中,付了钱:“这么厉害啊,那我都要了,这么大的雨,快回家吧,拿着你们当老板的成果给爷爷看。”

花枝被小心地被报纸包住,雨水顺着翟铭祺的掌心往下流,他看了花束一会儿,本来打算离开,却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有哭声。

他路过,看到有个人倒在那片被雨水淋湿的阴暗角落里。

“你好,请问你怎么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翟铭祺温和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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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这初春的日子还真是比那正月里的冬还要刺骨,那风不知道从哪街哪巷跑进来的,围着他们房子转了一圈,赖着不走了。

桌子上热热火火烧着汤,用油水青椒浇的红烧狮子头,炸得金黄脆亮裹着糖浆的咕噜肉,浓郁金黄透亮的鸡汤,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桌来,这桌上还没人坐上去,四面八方偷伸出来的筷子倒是层出不穷。

冼保宁右手上拿了一个比脸还大的鸡腿,左手提了把半人高的刀就要冲进厨房帮厨,不过两秒就被塞了根黄瓜被缪斯扔了出来。

翟语堂蹲在凳子上夹了块最大的酥皮烤鸭,咬得满嘴酥脆,客厅里开着电视,里面随便放了一部恐怖片,一张吊死的女鬼脸吐着舌头看镜头。

章余非稀里呼噜地吸溜偷来的汤,碗里的菜啊肉啊半点不亏待自己的,堆得冒尖:“褚嘉树那小子还在干啥,开饭了还在睡,睡睡睡,睡他老天爷的睡美人转世。”

“谁搁外头骂我呢——”

褚嘉树从卧室里出来,抻了半个懒腰后眼睛瞪着自家沙发上突然多出来的陌生男人。

哪儿来的狗胆包天的贼,夜半三更的居然还搞起来了私闯民宅这一套?!褚嘉树看了满屋鸡飞狗跳竟无一人理会这小贼,当即就想摸手机打那个电话。

“这小子耳朵咋恁尖利,骂两句就来了。”章余非小声嘀咕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