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1 / 2)
贺天然忽然笑了一下,田娟禾不解其意,以为女儿心不在焉,就拉了女儿的手,严肃地说:所以妈是要跟你说,人心都是肉做的,对方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应该要给人一个交代。人一时有了情绪,想出门静一静、散散心,这些妈都理解,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当作事情没发生过,结婚,又不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你说对吗?
讲完这么一通开场白,田娟禾吸了一口气,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下午,妈妈看见你和你之前那个朋友一心在一块,你改变主意,不想结婚,是不是为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长夜无眠。
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来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事,贺天然坦诚她与乔家宝之间是形式婚约,至于乔木的部分, 她不知乔木是否愿意透露, 便含糊地说两个人都想外出散心, 恰好乔木有辆车,也就这么上了路。田娟禾像早做过心理准备, 只是面色颤了颤,沉默片刻, 紧跟着问:那之后呢?你原本就想好了要从婚礼上一走了之?要不然, 你就真准备跟一个假丈夫一起生活?
我租了一套房子,跟乔家宝在一个小区。原本她们精心布置过这场骗局。
你做这个打算,是为了想搬出去自己住吗?田娟禾面露不解, 可之前妈不是跟你商量
贺天然知道妈在说些什么:她曾在家里提过一次要搬出去住。
妈的反应可想而知, 先是难过, 再是挽留, 她逼自己铁了心、冷了脸,妈找她谈, 她一再坚持。后来,隔了两夜,妈忽然走入她房间, 坐在她床边,对她说, 租来的房子不是家, 之前你阿公阿婆留下的遗产, 还够给你买一套小房子,本来妈也是存在你名下的。你要是下定决心了, 过几天你休息,妈陪你去看看房,妈想着,要买,也买一套离家近的,你下了班还可以回来吃个饭,妈也可以常常过去帮你收收屋子,好不好?不过呢,将来,要是家里有点什么事情,妈妈留不下那么多现金了,这套老房子就留给你妹妹,你说好吗?虽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也不知道你妹将来愿不愿意留在防城港工作,但妈想着先同你商量清楚,你是姐姐嘛
当下她感到惭愧,心疼妈明明难过却还要这样为一个铁了心离家的女儿着想。后来,她推说自己再两年就能攒到首付,推说休息日懒得去看房,就此将搬出去的事搁置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许多,她不知道,定下与乔家宝的契约,是为了离开妈吗?妈从未在门上挂锁。
说实话,妈,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这几年,我一直睡不好,有时候做梦,就梦见你在哭。爸走之后,我知道你不幸福,那时候我在昆明,你每次打电话给我,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的时候,我都好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办,妈,这几年,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幸福。
贺天然垂着头,转着手中的杯子,嗓音发闷,闷得像一块乌云,积了太多的雨。
我想当一个好女儿,因为、因为,你是一个好妈妈,你应该要有一个好女儿我想像从小你爱我一样爱你,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像你为我牺牲一样地为你牺牲,我想搬出去住,想活得乱七八糟,吃垃圾食品、喝酒喝个通宵,我也不愿意按你期待的那样,和男人恋爱,结婚生孩子。但是那样的话,我就变成一个让你伤心的坏女儿,我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坏女儿。
贺天然觉得自己在说些好幼稚的话,什么好呀坏呀,什么爱呀牺牲的,这样的话,除了对妈妈,她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但她已有很多年不像这样在妈妈面前当个孩子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我答应乔家宝,多少是一时冲动,觉得好玩,但潜意识里我好像觉得,这样一来,你开心,我又可以毫无负罪感地搬出来然后就是一长串,见家长,商量彩礼嫁妆新房婚礼,你每天跟我聊的话题都只剩下这一件事,哪个亲戚要不要请、新房要打几床棉被我越来越清醒过来,发现这件事完全不是一场游戏,但是日子一天过一天,好像已经回不了头了。
直到那天晚上,穿上婚纱,戴上头纱,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匹马被套上了嚼子,就要被牵着上场了我觉得太荒谬了,我以为我在哄骗你,哄骗婚礼到场的所有人,可是其实我只是在哄骗我自己,骗我自己这样就能一了百了,让你高兴,让你幸福
妈,对不起。贺天然终于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哑了,是那块乌云终于松溃,她眼睛一眨,眼中便滚出一行泪,她马上抬手去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想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不能当一匹马。
她咧起嘴,好像被自己的这句玩笑话逗乐,可眼中的泪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我是说,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她终于说出来,以此般幼稚的方式她逃离防城港,是为了逃离自己的软弱,这种软弱并非畏惧强权,而是当爱成了自我的敌人,她便丢盔卸甲,舍弃了自我。
田娟禾见着女儿落泪,急忙来捧女儿的脸,将那泪水擦了又擦,她把女儿揽进怀中,像拍小婴儿一样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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