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o1 这里晚上不开灯)(3 / 3)
绸缎残布,他心头一震,快步衝过去,满心盼望能碰上一个愿意理他的店家——
等走到跟前,他才发现那只是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反光帆布,一旁什么人影都没有。那些箱子像是早就废弃不用,只被人随手遗留在街角。
他站在风里,望着那假象般的光亮缓缓褪去,像是这座城市连最后一点希望也不肯给他留下。
「为什么?为什么!」他仰头看着月亮,心中满是荒谬的绝望。
为什么我都穿越了,还要找工作?
「重点是,还找不到」他蹲下身,抱住膝盖,甚至开始思考乾脆就这样睡在路边。反正这副打扮,别人也只会当他是个流浪汉。
就在这时,一道宏亮的声响划破寧静。
「咕──」他的胃发出了严正的抗议。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轆轆声还在一阵一阵的持续着。
不!还不能放弃。
这样的城市,不可能真的全黑。总会有一处是亮着灯的,总会有哪个角落还没收摊。
他眼前浮现了这样一个画面:
劳动了一整晚后,他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手上还有灰尘没洗乾净。老闆站在一旁,没说话,却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搁到他面前,里头甚至还有半隻鸡腿。
他看着那画面,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香气说不定,就在下一条街。
他转过身,重新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不知道又拐了几个弯,走进多少个巷口,远处街角,一道微弱却稳定的光闪入视野。他抬眼看见——
那是一家仍在营业的酒吧,门口悬着一颗超大颗的圆晶球,正规律闪烁着电纹,光圈从晶核向外扩散,映在潮湿石板上,折出蓝紫色的亮痕。
他望着那颗晶球,马上想起来分别前,萨塔尔提起过的照明装置。
「这就是……贮雷探照晶球?」他发出讚叹,同时却看到更让他震撼的景象。
透过窗,他能看见店内天花板悬吊着数颗小型晶球,光影摇曳,客人们坐在吧台与长桌间,举杯谈笑,一如前世那些熟悉的深夜角落。
他站在门前,眼神不自觉落在那微晃的门把上。
——也许可以问问看,哪怕只是短工、打杂、清扫。只要有人肯给机会……哪怕只是一顿晚餐。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下一秒,手指却停在半空。
那天夜里的喧闹与笑声,在脑中悄然甦醒。
「社会学博士?来酒吧上课喔?」
「你看那个人身上穿着什么?」
「干他真的讲剩馀价值欸。」
「……乞丐套装!」
新愁旧忧交织成一场无边的恶梦,他紧抿着唇,像是有人将他胸口的那一点光也一併掐灭。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没再碰门——转身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累了,撑不住地在街角一处墙边坐下。背后是粗糙的砖墙,地面溼凉,透着渗骨的寒意。他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又饿又冷。
下一秒,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又出现了。
「侦测到疾烈洛胃酸分泌过多,胃溃疡机率五十五。」
「侦测到疾烈洛体温下降过低,得感冒机率八十七。」
他终于体力不支倒地,细声呢喃几句,几乎与风混为一体。
「我已经没力气管你说什么了……」
他的眼皮愈来愈重,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拾荒者套装没有特别用处的特别效果,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类似几枚钱币落地的声音。
「叩咚!咚咚咚咚——」
是……是有人丢钱给他吗?真讽刺啊!他在异世界的第一笔收入居然是这么来的?
他奋力朝施捨之人点头,像是在道谢,又或者只是脖子支撑不住,他强撑着身躯将那些「钱币」尽数收集起来,捧在掌心。
柔和的月光下,成堆的圆型木片映入眼帘。
——原来只是顺手丢垃圾吗?
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嘲笑自己的力气都没剩下。那些圆片就那样躺在他胸前,被他拢进臂弯。
风继续吹,他终于闔上眼,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般,再无声息。
——只是他没仔细留意,在他倒下之前,半透明的光幕面板早已悄然出现,并默默更新了一项数据。
金钱: 8 格菲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