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11 我要找到还藏着一点光的地方)(2 / 2)

歪斜的简陋屋舍。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馀光像被什么吞掉似地,悄然无声地消失。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哀嚎。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队骑士从巷底现身,银鎧甲在微光中映出冷色金属光泽,白色披风自马背扬起,犹如月下飞旗。他们的队列笔直稳定,只有最末两匹马后头,拖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一边被拉行,一边还在用膝盖彼此攻击。

「骑、骑士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个规则啊!」其中一名短发壮汉惊慌大喊,同时狠狠踹了身旁那位头发较长的男人一脚,「都怪你!有话不好好讲,刚才衝出去是想怎样?」

「少推卸责任!」长发男不甘示弱地回踹,「先拔剑的是你耶!」

最前方那名骑士猛然勒住马韁,回头怒喝一声:

「不是冒险者,不能够在城内对人使用武器——这个不只欧芙诺恩,全瓦多里亚,甚至整个世界都是一样规则!你们还要赖说不知道吗?」

那声斥责回盪在巷中石壁间,震得空气都似乎凝住了一拍。

队伍迅速从他眼前呼啸而过。末尾一名骑士回头低语,声音在风中飘散:

「赶快凑齐鑑定费,或许审判会轻一点……」

拔剑?闹事?治安压制——

他望看向远方,眼神透露出一丝不安,像是嗅到了边陲地区的危险与龙蛇杂处。

——没办法,谁叫自己穷。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身上的破衣,继续前行。

转过一条巷口,他终于看见一块地名木牌,镶在一座简易石坊之上。造型不算精美,却维持得还算完整。牌面中央,刻着三个乾净俐落的字:

「初芽街」

他站住脚,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想叹气。

这三个字,他找了一整晚。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试了多少间旅馆。有的标榜不限客群,有的还细分到职业与目的——

可结果不是被一句「我们不缺人」挡在门外,就是连门都不让他踏进去。

还好有个路过的老太太听到了,热情地拉住他,拼命喊着「猪羊、猪羊街」,说那里对新手很友善。

他照做了,也真找到了那地方。结果,只有漫天牲畜叫声,和几排装货用的木箱。

不是猪羊,是初芽。

他可是又多绕了好几条街,才意识到这件事。

再看了几眼这座偏中式的门坊,他直觉告诉自己——和这条街,会投缘。

「就是你了。」

他昂首阔步地走进去,绕了一圈,只看见一间四层楼高、风格极似中式宫廷建筑的旅馆。没有复杂设计,却整体大器,一楼大厅尤其宽敞。

当他抬头看见旅馆名字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沧海一粟?」

要不是此刻的飢饿感太过真实,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一场荒唐的梦里。异世界竟然还能出现京派建筑,这里连北京都没有……

然而,从那间旅馆再度走出来时,他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他又被拒绝了。

理由是太多人来应徵。

他绝望地走离那间不属于他的宫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这条街不大,他绕了几圈,却真的没再看到其他旅馆的影子。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天真,以为初芽街会有什么神奇转机。现实没有任何反馈,他的肚子也没给他台阶下——已经饿得快站不稳了。

就当他真的想放弃,乾脆原地躺平的时候,那股味道飘了过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烧,带点碳焦与油脂混杂的气味,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他抬头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火源,反倒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看见一缕缕黑烟缓缓升起,在傍晚的天色中蜿蜒飘动。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移动,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中升起。

是……隐藏版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