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12 原来晚上的光不全是冰蓝色)(2 / 3)
。
男孩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衝下楼梯,双手猛地抱住他的腿,像一隻黏上来的小动物。
「阿普瑞!不可以这样对客人。」
女人从柜檯后快步走来,伸手想把男孩拉开,但他却死死抱着不放,像是铁箍住一样。
「抱歉,这孩子平常很有礼貌的,我不晓得他今天是怎么了?」
「没关係!」他笑着摆摆手,「这个小朋友我见过。」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男孩抱了起来。
「原来你叫阿普瑞啊?」
「嗯!」阿普瑞兴奋地狂点头。
女人一脸摸不着头绪,视线在他和阿普瑞之间来回游移。
他还在整理记忆,思考要怎么解释,没想到阿普瑞倒是早一步开口,像按下什么开关一样,开始涛涛不绝说个不停。
从他追风箏、遇见野狼、到如何获救,整个过程讲得鉅细靡遗、绘声绘影;其中还不乏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英雄桥段,像是徒手摔狼、空中翻转三圈之类的,全都被添油加醋地塞进了故事里。
「原来是这样……」女人听完后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缓了一下才向他深深鞠躬。「我叫奈芙里,谢谢你救了我唯一的儿子。」
「不、不用这样啦!」他慌了,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掌心才碰到她的手臂,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撇开视线。
这年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告性骚扰。
心里才刚出现这样的念头,他就立刻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白痴,这里是异世界。
就在此刻,奈芙里和阿普瑞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却像是默默达成了某种共识。下一秒,她转身走入廊道里的一扇门。
阿普瑞从他身上跳下来,像是早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似的,绕到他侧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葛格,里面喔。」
他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牵着走了进去。
「欢迎来到用餐区。」阿普瑞像小小的招待员,熟练地拉开一张餐椅。
餐桌早已整理妥当,木质桌面中央点着一盏小小的蜡烛,烛光微微晃动,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柔和。
他坐了下来。
奈芙里穿梭在厨房与餐桌之间,一边端着汤锅,一边还抽空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
阿普瑞也没间着,像个小跟班提着一盏油灯,一会儿跑到桌边补光,一会儿又跟着进厨房。还不忘转过头来对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竟然是阿普瑞的妈妈,而且还一个人经营这间旅馆。
晚餐很快端上桌。
没有华丽的摆盘,也不算丰盛,只是一锅热汤、几样家常菜,加上一碗冒着蒸气的白米饭。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米。
他忍不住讚叹,送了一口饭进嘴里。一股热流猛地往鼻腔窜,趁没人注意,他偷偷抹去自脸颊滑落的一行泪。
米粒松软,不黏也不硬,带着熟悉的厚度,就这么静静渗进了他身上每一寸疲惫的缝隙里。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的第一餐。
他抱着敬畏的心咀嚼着,第二行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感动,而是悔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顿饭,绝对要靠自己的双手换取。
不能再这样废下去了。
桌上那盏蜡烛还在轻轻跳动,映着木桌与陶碗的色泽,也映着奈芙里柔和的侧脸,与阿普瑞纯真的小小身影。
他几乎没说话,只是不断地吃,直到最后一滴汤都被喝光。
空碗放下时,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许久未被填满的某个空洞,终于安静下来。
奈芙里看了他一眼,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她领着他,顺着楼梯一路向上走。脚步踩在木阶上,发出轻微的吱响。转弯时,还能听见微弱的鼾声与说笑声。
他们来到最高层的三楼,奈芙里停在靠墙的一段木梯前,抬手指了指上方:「到了,就在上头。」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他手上。
他瞥了木梯一眼,心里没什么波动。
有地方住就要感恩戴德了。
就在下一秒,阿普瑞立刻惊呼出声:「哇,我妈妈好大方!那是我们家最贵的房间!」
他愣了一下。
什么?阁楼耶。最贵?
他迟疑地转头:「最……最贵?它不是……阁楼吗?」
奈芙里则用比他更惊讶的眼神盯着他,彷彿在看什么从土里冒出来的毛利人。
阿普瑞马上跳出来帮忙补充:「另一个葛格说,大帅哥葛格是从原始丛林里面来的,里面有好多好多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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