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1 / 2)

见她不再顺从,林修玊眼中戾气一闪,猛地将一支注射器扎进她的脖颈!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陈雯雯感到自己的躯体正在被强行改造,黑雾从毛孔中渗出,皮肤变得漆黑而坚硬。

在理智被彻底吞噬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清月——快逃——!】

……

解除附身,喻清月的意识猛地被拽回,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胸腔剧烈地起伏。

沉重的窒息感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浇筑在了一半凝固的水泥里。

“你终于醒了。”

身边传来黄夕辞沙哑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到他靠在床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想开口,却先被自己身体的重量拖拽得一个踉跄。

当她试图坐起时,半边身体传来一种陌生的、岩石般的凝滞感。

她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跌撞着冲进洗手间,一把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强迫自己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景象让她呼吸骤停。

她的半张脸,已被那暗沉的硬壳覆盖,其中一只已经异变的眼睛更是骇人——眼白彻底沦为墨黑,中央的瞳孔则是一只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如同燃烧余烬般的猩红。

一半是她,一半是狰狞的怪物。

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像是被强行缝合在了同一张脸上。

“我应该……已经昏迷很久了。”喻清月的声音因长久未用而干涩沙哑,感受着这具一半已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嗯。”黄夕辞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他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仿佛也一同被钉在了她昏迷的这段时光里。

他的声音十分疲惫:“我和琳曼,轮换着给你输液,维持你的生命体征。”

喻清月转过头,仔细地看向他。灯光下,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淤伤,嘴唇也干裂失血。

“你怎么了?”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他,却因身体的失衡而踉跄了一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一直没有睡好吗?”

黄夕辞终于抬起眼,扯动嘴角,像是在笑,却又比哭更让人难受:

“你觉得……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还能睡得着吗?”

“已经过去64天了。”黄夕辞的声音像是耗尽了最后的能量,空洞而平静,“我眼睁睁看着异变一天天在你身上蔓延,除了用权杖拼命拖慢它的速度,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我又任性了……”喻清月低下头,“可是……陈雯雯她,是我的朋友。”

“那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黄夕辞的眼神像是被掏空一般,“陈雯雯……她难道没有帮着林修玊害你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散在了空气里,“你就算附身读心,知道了一切……又能怎样?她就能立刻变回来吗?”

他不再等她回答,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算了……算了……”

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皱着眉,像是要抑制住快要崩溃的情绪,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反正你一直是这样,从来不听劝。就好像……我对你来说,从来都不是那个值得你停下来想一想的人。你好像从来没考虑过,如果你真的……全身异变了,我能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夕辞!”喻清月慌了,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儿……?”

黄夕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移开。

“我累了。”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

“我去休息一会儿。”

“啪嗒”一声,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她总是这样。

一意孤行,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却让最关心她的人一次次陷入担忧。

【陈雯雯固然要救,可难道夕辞和他的同伴们的安危就不重要吗?他们又凭什么要为了我的执着一次次奔赴险境?】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将围剿研究院和拯救陈雯雯这两件看似独立的事,拧成一股力量的引爆点。

她回想起在陈雯雯记忆中看到的、林修玊书桌上除了那本画册,还有一份文件——那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属于研究院内部高级会议的印章,以及一个日期。

【好像是一个星期后。】

【林修玊作为研究院的核心合作者,明天一定会出席那个会议。那是研究院守备力量最集中,但也可能是……最意想不到会被攻击的时刻。】

“到时候,场面一旦失控,恐怕……免不了要杀人了。”喻清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直面活生生的人,夺取他们的生命……我真的能做到吗?”

她试图去想象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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