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vii(5 / 9)
像是被迫挤出来的:「……是关于妈妈的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却每个音节都很清楚地落在空气里。
凑崎亚末的眼神明显变了。她望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但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也是你不想让人碰的地方。」接着,她稍稍后仰,收回原本凝住的目光,声音恢復一贯的平静:「那么,这次就顺你的意思。不过下次,请你好好表现。」
她转向眾人,切换中文,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权威:「事情的经过瑞央都已经跟我说明了。既然是他的想法,我就尊重他的决定。剩下的部分,就由各位老师来处理吧。」
「那关于今晚晚餐的事呢?还能如期进行吗?」蒋柏融的母亲有些急切地开口。
凑崎亚末扬着声线,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决绝:「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了。」
蒋母虽有些失望,却不失体面,轻轻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那我们会找时间登门拜访,对于这次的事,也请多包涵。」
凑崎亚末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林静,无意间瞥见她桌前的资料,眼角微挑,她看清了印着「林苑医疗」字样的文件封面,语调不动声色地送出一句寒暄:「林苑……如果有机会,期待能有进一步的合作。」
林静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体,没有过多热络,也不显疏远:「若有缘分,自然乐意。只是今日这场面,还是以孩子们为重。」她的语气轻柔,却暗藏一分稳重分寸,有一道柔和的屏障,巧妙地挡回对方探来的视线。
恭连安静静地望着母亲,没有开口,眼底却浮出一丝尊敬与依赖。
凑崎亚末似乎也不打算再停留,视线轻轻掠过瑞央一眼,声线是一贯的俐落:「那么,既然该处理的部分已经告一段落,我就先行告辞了。」
老师点点头,微笑应对:「好,凑崎女士先请。瑞央也可以先回班,谢谢您今天过来。」
椅脚在地板上轻响一下,凑崎瑞央缓缓站起,动作并不快,心底似乎有什么还没放下。他的眼神没有立即跟上凑崎亚末的背影,而是落在恭连安身上。
一瞬间,他静止不语,目光有些犹疑——似担心、也似在无声地确认。那些无法出口的念头沉积在他眸底,揉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欲言又止。
恭连安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与他对望,然后,轻轻点了下头。那个动作很小,却稳定有力,是一道沉默的讯号,稳稳传了出去。
凑崎瑞央眼神微微一颤,唇角轻抿,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身,跟上凑崎亚末的步伐。
老师看了看他们的背影,语气仍温和,补上一句:「连安、柏融,再稍微留一下,我们还需要和你们各自聊聊。」
门被拉开,声响轻得几乎听不出金属摩擦,凑崎亚末的脚步依旧从容无声,踩在那平滑地面上连个影子都不曾拖曳。凑崎瑞央紧跟在她身后,步伐明显慢了半拍,直至门边,他也没有回头。
结束会谈后,恭连安送母亲走到停车场,太阳还高着,光线明亮乾净。风吹过来隐隐轻柔,树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几台车的引擎还有些微热。
恭连安帮她拉开车门,侧身让开时,她忽然轻声说:「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一个同学这么生气。」她的语气温柔,不着痕跡的探问,也似乎早已看透。
恭连安低下头,嘴角微动:「对不起,今天那样有点衝动。」
林静笑了,并没有责怪,只是拍拍他的手臂:「你一直都很懂事,很少惹事。这样反而让我今天松了口气——原来你还是会在意一些事情的。我之前还在想啊……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她的语调轻快,显然是在开玩笑,却又藏着不动声色的慈爱。恭连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望着母亲的脸,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情绪总压得深,什么都不显露。但人不是石头啊,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该表现的。」林静啟动车辆,忽又想起什么般补充,「今晚我和你爸会飞出国一趟,週末都不在家。我请春姨週末来帮你煮饭,这阵子你太常吃便利商店了,这样可不行。」
恭连安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不少:「现在的便利商店也很进步,餐食多样又营养,是妈妈跟不上流行。」
林静一边倒车,一边摇头失笑,说了几句家常,车灯亮起,缓缓驶出停车场。恭连安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离去,直到红尾灯消失在转角。
他原本也该转身离开,却在转进旁边阴影廊道时,脚步忽地顿住——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昏黄灯光下。
凑崎亚末正站在车侧,一辆低调却明显价值不斐的黑色车款悄然驶入,车门一开,下一刻走下来的,是那位不常现身的女人——凑崎亚音。
语声尚未传出,两人之间已浮起难以忽视的剑拔弩张。
「你来晚了,事情我都处理完了。」凑崎亚末开口时语调冷淡,眼神里藏不住讽刺。她说日语的时候,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那还真是抱歉。」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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