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ix(4 / 5)

瑞央的侧脸,故意观察他的反应。

凑崎瑞央唇线抿紧,没有被逗笑,身子微微往后靠,调整坐姿,却难掩周身透出的冷淡。

裁判在场边高声宣布下一场对战名单,观眾席上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与呼喊。谢智奇立刻站起来,双手拢在唇侧比作大声公,用力喊道:「恭连安!加油!」

场馆中央,聚光灯落下的瞬间,恭连安已然踏上比赛区,蓝色柔道服随动作翻飞,身形挺拔如矢,冷冽的气势瞬间锁住全场目光。

「瑞央是第一次看比赛吧?」林静靠近,柔声问道。

他乖巧地点头:「对。」

「那就看好了。」林静微扬下巴,眼底带着自豪与温暖,示意他专心注视场上的恭连安。

凑崎瑞央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眼神追随着那道身影。他看见恭连安低头系紧腰带的瞬间,神情专注得近乎冷峻,与平日笑意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的他,就像拥有另一副面孔,专属于赛场的锋芒。

忽然,恭连安转向观眾席,神态自若地挑眉,目光准确无误地锁住凑崎瑞央。他举起右拳,先轻轻点在唇边,再将拳头稳稳朝前送出。白森昊与林静几乎在同一瞬间举起拳头,与他隔空呼应——那是一种专属于他们之间的祈祷与默契。

对凑崎瑞央而言,那个动作彷彿划开人声鼎沸的喧嚣,只剩下心脏砰然震响。前所未有的热流奔涌而来,他从未如此鲜明地感受到,自己正与恭连安共享同一个燃烧的脉搏。

叶尹俞微微侧头,目光带着调皮的探寻,唇角勾起笑意,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几分故意:「看吧,他的目光所及,都是你。」

凑崎瑞央心口一紧,按捺下不适,低声以日语回道,语气偏冷:「これは私と彼のことだから、放っといて。」(译:这是我和他的事,请你别管。)

叶尹俞眨了下眼,竟也回以日语,声线懒散却带着一丝揶揄:「でも面白かったけどね。」(译:但是我觉得很有趣呀。)

凑崎瑞央一愣,没料到她也会日语。

而她只是仰靠在椅背上,轻轻挑眉,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与挑逗,语气藏着调皮:「机嫌悪いときだけ日本语?なんかズルいね。」(译:只在不高兴的时候才用日语?这样不太公平喔。)

突兀的哨声划破空气,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场上气氛一瞬紧绷,比赛正式开始

恭连安的对手是来自巴西的选手,肩膀宽厚,气势逼人,一上来就猛然扑进,试图用力压制恭连安。对手明显佔了先手,气势凌厉,力道沉猛。恭连安一时反应慢了半拍,肩膀猛地被扯动,他被逼得退了两步,脚掌在榻榻米上急停,发出低哑的摩擦声。

——昨晚落枕的僵硬感还在,左肩抬举稍慢半瞬。再加上小指的骨折停练过久,手感有些生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急躁,强迫自己冷静:稳住,不要急。先守,再找机会。

场边的谢智奇大叫:「哇!小心啊!」音量大得吓得几个观眾都侧头看他。他却全然不管,双手拍着栏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林静下意识抓住白森昊的手,指尖收紧,另一手摀在唇边,不敢发出声音。

凑崎瑞央僵直坐着,背脊紧绷,掌心冰冷。他看见恭连安被压制在下方,几乎要被迫进入侧控,指尖狠狠攥紧膝盖布料。

而叶尹俞只是双臂环胸,神情冷淡无波,静静看着。

场上,恭连安被对手死死压制,手臂被锁,几乎无法翻身。他额上沁出细汗,呼吸急促,却没有半点慌乱。他脑中迅速闪过每一个可能:

——肩膀的卡顿让他不可能硬拚。必须借力。

他试着放松,佯装被压制得无力,待对手力量下压的瞬间,猛然扭腰,左脚一鉤,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反转,藉着对方的重量将他带偏!

「やめ!」裁判短促喝声,示意脱离。两人重新站定,呼吸交错。

观眾席齐声惊呼。谢智奇「喔喔喔!」大喊,连声音都破了。

凑崎瑞央却屏住呼吸,心口怦怦直跳,不敢眨眼。

短暂的空隙,恭连安终于争取到喘息。他扶着腰带,眼神冷定,彷彿一切尽在掌握。

对手怒吼一声,再度衝上。这一次,恭连安双眼一凝,抓准节奏,身体贴近,双手迅速锁住对方襟口与袖口,猛地一扭一拉,重心贴紧带动,整个人顺势转入内侧。对手失去重心,被拽得踉蹌前倾,整个人几乎腾空——却没被摔出,而是被恭连安硬生生压制住动作,扯进地面控制。榻榻米一阵闷响,两人双双落地。

观眾席瞬间炸开,谢智奇双手挥舞大喊:「漂亮!太帅了!」

恭连安随即半身横压,手臂箝住对方肩膀,双腿如铁环般紧锁,将对手牢牢控制在榻榻米上——这是标准的横四方固。裁判立刻开始读秒:「いち!に!」

凑崎瑞央指尖发白,喉咙乾渴得发不出声。林静低声呢喃:「撑住……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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