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现在的工作不好吗?”
姚雪澄摇头,金枕流给仆佣的薪水远超市价,哪怕他现在没戏演,出手还是一如既往阔绰,多年累积经得起他大方。这也是为什么庄园的仆人很少有主动走人的。
助理就不同了,合同是要和制片公司签的,和贴身男仆相比,除了名头上好听一点,平等一些,干的活又杂又多又累,工资少,还被一堆上级管着。
但姚雪澄不管这些,他默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乌黑的瞳孔冰冷:“如果我当助理,我不会让先生遇到刚才您说的那种事。”
金枕流目光闪了闪,唇角似笑非笑,伸手一把揽住姚雪澄的肩膀抱住他,手拍着他微僵的后背,用粤语夸他道:“阿雪真是义气男儿。”
义气?姚雪澄垂下眼,没讲多余的话,只是小心地、珍惜地让自己的下巴搁在金枕流的肩上,静静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就当是他讲义气吧。
能不能当上助理,金枕流暂时没给姚雪澄一个准话,他说这事还得告诉经纪人比利,再由他去和老板沟通。
对这个比利,姚雪澄颇有怨言,虽说当年也算他捧红了金枕流,但他也跟着沾光,得以跻身一线经纪人的行列,出入各种星光耀眼的舞会、俱乐部。
自从金枕流事业开始下滑,这个白胖子立刻把重心转向手下其他更有赚头的演员,只有庄园举办派对时,他才会挺着大肚子来这里蹭吃蹭喝。
比利给金枕流推的试镜都很掉价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发展到让金枕流去给制片人献身,金枕流把那个色欲熏心的制片人气走后,比利还反过来把他臭骂一顿。
等到庄园的新年宴会上,此人用他一身肥肉撞开其他宾客,在自助餐桌旁大快朵颐时,姚雪澄按捺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餐刀,却被眼尖手快的邝兮按住了:“阿雪,你拿刀干什么呢?”
侦探先生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对命案的渴望,但姚雪澄只是面无表情亮出另一只手上的苹果,说:“还能干什么,要吃吗?给你削一个。”
邝兮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大叹一口气但理直气壮:“要。”
苹果在姚雪澄手里很快脱去果皮,鲜红的果皮甚至保留了漂亮的全尸,邝兮拈起果皮,大呼小叫太完美了,说姚雪澄做男仆简直浪费了,姚雪澄没搭理他,把苹果递了过去。
邝兮啃了一口苹果说:“你是不知道,刚才你的眼神有多可怕,活像个连环杀手,我敢说就凭这个眼神,洛杉矶警局都会把你抓起来审问……”
“洛杉矶警局这么黑暗的吗?无凭无据就抓人? 那我得怀疑他们只是歧视华人。”
“哈哈哈这倒是没错,朋友,你不会想和他们打交道的。”
邝兮做私家侦探多年,和洛杉矶警局来往甚密,装了一肚子案件和内幕,据他所言,洛杉矶警局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就凭所谓的“警察直觉”破案,一遇到麻烦案子就求助私家侦探,明明是他们有求于人,还总骂邝兮杂种。
姚雪澄听得皱眉,正想安慰邝兮,邝兮笑着摆手说没事,他习惯了。
他拿起桌上盛着香槟酒的高脚杯,一口苹果一口酒,端着酒杯晃过眼前一片跳着摇摆舞的男男女女,说:“你以为只有比利可恶吗?就说这些来玩乐的人,你猜有几个是阿流真正的朋友?”
“一个都没有。”
姚雪澄转着手里的餐刀,他也心知肚明,好莱坞就是这种地方,踩低捧高,趋炎附势,今朝有酒今朝醉,楼塌了就一哄而散。好人或许也是有的吧,但就像生死相许的爱情一样,大家只听过,没见过。
他把目光投向被人群簇拥的金枕流。
新年宴会每个人都打扮一新,尤其是女士们,妆容严整,头上佩戴羽毛、珠链,大颗的宝石闪着逼人的光芒,连裙子也是流光溢彩,走动间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与之相比,金枕流竟然毫不逊色,别人越花大力气装扮,他越穿得简单,只是一袭白西装,全凭脸和舞姿成为人群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