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作,他以为自己又会睡不着,可他蜷缩在这个小到腿都伸不直的沙发上,意识很快陷入昏沉。

&esp;&esp;钟梵钧睡了三年以来最好的一场觉,睁开眼看到陈旧的房屋还有些恍惚,努力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起身。

&esp;&esp;里间卧室的门敞着,他走到门口往里看,床上的被子已经规整好,时霖早就起床了。

&esp;&esp;钟梵钧又来到院子,雨过天晴,院子里也静得离谱,那只看人下菜的鹅可能又飞出墙外,祸祸行人去了。

&esp;&esp;里里外外没有找到时霖,他就厚着脸皮坐回屋里,又觉得自己不该闲着,便拿着扫把去石榴树下扫昨夜被雨砸落的花瓣树叶。

&esp;&esp;时霖到家时,看到的就是钟梵钧低头干活的场景,他盯着看了会儿,目光往上。

&esp;&esp;被风雨欺负了一夜的石榴树竟然不见凋败,相反的,有了雨水滋润,它开出更多更艳的花。

&esp;&esp;钟梵钧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时霖提着个红色塑料袋,试探着问:“这是……”

&esp;&esp;“鹅,”时霖低着头从钟梵钧身边经过,“它太吵了。”

&esp;&esp;钟梵钧愣了两秒,应和:“它就是很吵。”

&esp;&esp;时霖没有说赶人的话,钟梵钧就厚着脸留下,午饭吃的炖大鹅,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钟梵钧觉得今天的鹅肉格外的香。

&esp;&esp;不过他下午就有点笑不出了,喉咙突然变得刀割一样疼,人也高烧到意识几近模糊。

&esp;&esp;时霖知道他生病,也没给他好脸色,但亲自去诊所抓了药给他。

&esp;&esp;顺理成章的,钟梵钧以养病为由,又在时霖家呆了几天。

&esp;&esp;直到他不得不回公司一趟,离开前,他蹭到时霖身边:“我估计五天后回来,到时……我还能进门吗?”

&esp;&esp;时霖没有看他,而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鹅圈。

&esp;&esp;只这一眼,钟梵钧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离开时的脚步都有点飘飘然。

&esp;&esp;时观钦忌日这天,时霖背着酒菜上山。

&esp;&esp;时观钦的墓在政府划定的景区之外,三年过去,这里仍旧是老样子。

&esp;&esp;时霖每次来都要拔去坟土上长出的杂草,只是这边雨水多,草的长势旺盛,就算拔干净了,没多久就会冒出新的一茬。

&esp;&esp;时霖最近有些忙,已经快有两月没来,但爷爷的坟土却很干净,偶尔有一两颗小小的草苗,才是新冒出不过几天的样子。

&esp;&esp;时观钦年轻时好酒,生病之后就戒了,虽是如此,时霖还是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爷爷墓碑前,一杯捏在指间。

&esp;&esp;“现在又可以喝了,”时霖轻声说话,“……好吧,是我想喝一点儿,爷爷你陪我吧。”

&esp;&esp;时霖今天带来的是白酒,酒味辛辣,入喉像吞刀子,他是第一次喝,才喝一口就呛出了满眼的泪花。

&esp;&esp;“咳咳,爷爷,他又来找我了,”时霖咳完,小声说,“他说他一直在想我,还问我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

&esp;&esp;时霖倚着墓碑歪坐,像依偎在爷爷怀里:“不快乐。”

&esp;&esp;他又重复:“我不快乐……”

&esp;&esp;时霖用袖口抹抹眼睛:“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爷爷,你能告诉我吗?”

&esp;&esp;可是墓碑和坟土都不会说话,时霖耳边只有轻轻呼啸的山风,和头顶鸟儿悠闲的鸣唱。

&esp;&esp;渐渐的,喉管适应了那股辛辣,时霖就又喝了一小口酒。

&esp;&esp;“我其实三年前就原谅他了,”时霖指腹触碰冰凉的碑面,“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近一点儿还是远一点儿?我们两个都受了伤,都留了好大的疤,疤痕不会消失,我们也都回不去。”

&esp;&esp;时霖倚着墓碑,他已经喝了两杯酒,头开始晕,眼睛和思绪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esp;&esp;他很小声地抱怨:“没有人教我……”

&esp;&esp;时观钦孤身一辈子,没法教他爱情。

&esp;&esp;而自己,在该学着明白的年纪已经在地下擂台搏命,变得和兽类一样简单。

&esp;&esp;他认识了钟梵钧,遥遥落在钟梵钧屁股后面。

&esp;&esp;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爬的婴儿,没人教他怎么走,但现实叫他跑起来,他只能踉踉跄跄地抬腿试探,把自己摔得满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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