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3）

&esp;&esp;“你每次生气都结霜，”他说，“挺好认的，但是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esp;&esp;霜花在扶手上铺开，但是没有触及白祈身上，虽有寒意，但不至于伤身。

&esp;&esp;他没有抽手。

&esp;&esp;希尔蹲在他面前，收回的手垂在膝侧，灰蓝色眼睛里的银白细环似乎在转动。

&esp;&esp;“你在激怒我。”希尔说。

&esp;&esp;“不，”白祈的手指在霜花上动了一下，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在两人之间炸开，“我在跟你说实话，你应该不常听到。”

&esp;&esp;“三个小时，”白祈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手指，“你打算全程蹲着看我的眼睛吗？虽然我不介意，但这个姿势对你的膝盖不太好。”

&esp;&esp;沉默。

&esp;&esp;希尔站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从蹲姿起身的人，他退后两步，距离重新拉开到一米。

&esp;&esp;希尔在控制，刚才那几秒的结霜是失控，现在他把它收回去了。

&esp;&esp;但他确实失控了。

&esp;&esp;白祈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标注了红色。

&esp;&esp;“你的表演。”希尔的声线恢复了平稳，像刚才的波动从未存在过，“第一天，征服。第二天，信任。第三天，放任。”

&esp;&esp;他在复述白祈三天的表演主题，准确到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esp;&esp;“三天三种，没有重复，”希尔说，“你还能变多少次？”

&esp;&esp;白祈歪了一下头：“你想看几次？”

&esp;&esp;“七天。”

&esp;&esp;白祈笑了。七天，刚好是整个赛程的长度。

&esp;&esp;“那要看你的六分还能不能再高一点。”白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像在跟甲方谈报价，“毕竟，表演是需要酬劳的。”

&esp;&esp;希尔的嘴角动了，极轻微的弧度，像是一个被压制在萌芽阶段的笑，像一颗种子刚拱破土层就被人踩回去了。

&esp;&esp;“酬劳。”希尔重复了这个词，语调平得像在念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表演者找评委要酬劳。”

&esp;&esp;“不是表演者找评委，”白祈纠正他，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霜已经完全化了，玻璃面上残留着水渍，“是你把我叫上来的，你写了规则，你指定了人，你选了时间和地点，这不叫评委看表演者，这叫——”

&esp;&esp;他顿了一下，挑了一个精确的词。

&esp;&esp;“——点单。”

&esp;&esp;“点单的人付钱，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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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50章 末日马戏团22

&esp;&esp;希尔的表情没有变化。

&esp;&esp;“点单”这个词挂在两人之间，风把帆布吹得啪嗒作响，白祈坐在玻璃椅上，姿态松弛，像一个等老板批预算的乙方。

&esp;&esp;但他的表情可不是乙方的表情。

&esp;&esp;“你想要什么。”

&esp;&esp;希尔的声音没有起伏，像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他问了，一个从不回应任何人的存在，在被白祈用“点单”框住之后，选择了接话，倒也没什么，，她已经为了白祈打乱了很多节奏。

&esp;&esp;白祈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扶手上残留的水渍，冰化了，玻璃面上映着他半张脸。他用食指在水渍上画了一道，水痕断开。

&esp;&esp;“信息。”他说。

&esp;&esp;希尔没动。

&esp;&esp;“你把我叫上来，总不是真的要指导我怎么驯狮子，”白祈抬眼，语气平常得像在问食堂今天什么菜，“所以用信息换，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告诉你一件事，公平交易。”

&esp;&esp;穹顶的风灌进来，白祈的发尾被吹起来扫过耳廓，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指尖划过耳垂时手背的金色印记正对着希尔的方向。

&esp;&esp;希尔的视线锁着那枚印记。

&esp;&esp;“你先。”希尔说。

&esp;&esp;白祈笑了一下，看吧，果然是大少爷脾气，凭什么你先，但他没有推让，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在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