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一扇无形的门(3 / 3)
道,他也是。
她偏着头,一直没有看他。她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看见。
她能做的,是没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走。是会永远等在那扇门后。
她蜷着手指,没有扣紧。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他觉得比攻不下颍川长社还要无力。
“刺客抓到了吗。”她忽然开口。
高澄沉默了一瞬。“没有。”
“有人想杀我,肯定是因为你。”她偏着头,阴阳怪气地说,“我又没仇家。不像你,这么招人恨。”
高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里还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刺的亲昵。
“所以,”他抬起眼,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语气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你跟我一起去晋阳。”
元玉仪没应。没有把手从他掌心里抽走。
就像一年前,铜驼街上,她第一次搭上他掌心时那样。那时她是心甘情愿的。现在或许也是。
“我昏迷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想你别死。”
“没了?”
“没了。”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再说。
“那你也好好活着。”她说。
“当然。”高澄垂下眼,看着她指尖弹琴磨出的薄茧,语气笃定,“我当然会好好活着。以后统一北方,统一天下。到时候你别弹《蒿里行》了,给我换首《太平调》。”
元玉仪嘴角弯了弯。这个人,一贯嘴硬,连承诺都说得拐弯抹角。看他这样,就不拆穿了。
《太平调》在这世道,她从没听过。但她听到了他说的未来里有她。
她就再信一次。最后一次。
殿外,凉风掠过石栏。高湛静立于阴影。殿内那些话,他听清了;那些画面,他也看见了。
天意公允,也终究残忍。
他离开时风声依旧,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