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动(2 / 3)
直到这时才发现,因为山路颠簸,她的领口滑出一条松紧细带,细带尽头绕出胸衣的轮廓。
沉沉呼出滚烫的气,他赶紧拿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盖好,留意着不敢乱碰。
安珏睡了很久,清醒的瞬间头还有些晕,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正在调节空调出风口的袭野。他不用垫脚,伸手一抻就够得着。每调节一次角度,他就后退几步,感受风量大小。
反复多次,他勉强满意,乍然回头,安珏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闭上眼继续装睡。
表白过后的害羞和期待,因她不期然的旧病复发,画上了终止符。
此刻终止变中止,再度起拍,用力到心弦都在共鸣。
袭野在玄关烧了第三壶水,倒进杯中,端起又放下。
他自己也是站起又坐下,老式长凳经不住折腾吱嘎作响,索性站起身,缓慢走向床沿。
安珏的心越跳越快,三下顶他一步,竟也奇异地和上了节拍。
黑暗里,没有她预料中的床垫下陷。
袭野大概是半蹲在了床边。
安珏感到脸部微微发痒,袭野的指关节有茧,他自己没发觉,摸在她面颊,动作很轻。
细细描摹完她的面目轮廓,他就收回了手。
安珏心想或许是时候睁开眼了,要睁得慢一些,表情也要放空,不能让他知道她知道。
可几秒后,黑暗中,熟悉的气息再度接近。
这回却不是他的手。手又不会呼吸,也不可能那么灼热。
她先是感受到他的鼻梁,轻轻擦过她眼睑。不是火柴,是她无风自燃,胸中慌乱呼之欲出,只是强忍,被子里衬都被她揪紧了。
另外一人忍得更难受。
即便相隔毫厘之差,没有触碰到,通体也像过了电一样。
他猛地挺起身,呼吸重得像要坠下来。
不能这样。
他好不容易,那么不容易才让她改观,做梦一样。灵华寺的一切更像是这场美梦的极点。
心诚则灵。
足够了,再多就要醒了。
他再度替她盖被子,紧了又紧。安珏闷得难受,也没敢把手伸出来。
她明白他举动里饱含的珍视,心中暖烘烘的。但暖意散去,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怅然若失。
她果然才是那个坏孩子。
半分钟后,安珏听到浴室门关上,然后水龙头拧开,流水扑在面庞。响动时停时续。
袭野再出来时,通身带着凉飕飕的水汽。用不惯外头的毛巾,他信手一抹脸,就对上了另一双水润的眼睛。
两人都愣了几秒。
安珏是装睡不及,袭野则是怕她误会刚才趁她昏睡,他有什么冒犯的举动——毕竟从浴室出来也太招人怀疑了。
遂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说了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室内空气还在膨胀。
袭野走去玄关拿开水,杯身已经凉透。台前镜上还有蒸汽氤氲的痕迹,水却冷得这么快。
热度都被屋里的人吸走了。
第四壶水堪堪烧好,冷热在杯中兑匀,袭野行至床前,将安珏扶起靠在枕头上:“该吃药了。”
安珏听他讲着复杂的服药方法,脑中更是乱成一锅粥,迷迷糊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袭野收住了和尚念经,念经也压不下杂念:“傍晚五点四十,饿不饿?”
“不饿。稚京她们还没回来吗?”
“还没。不吃东西没法吃药,想吃什么?”
“都可以。他们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是不是迷路了?山上岔路好多。”
“没事,前面打过电话,他们正要返程。客栈晚餐不多,只有紫米粥、小馄饨和蒸饺,不喜欢的话,我出去买别的。”
最后送到房中的是粥和馄饨,安珏喝完口服药,每样吃两口就停了。
袭野放下筷子:“不好吃吗?”
安珏笑了:“好吃,就是生病了口淡,想吃味道重的。”
袭野扬眉:“比如说?”
“昨晚在夜市看到有卖狼牙土豆呢,我想吃辣一点的。”
“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吃辛辣。”
“你刚才还说可以出去给我买……那我想喝仙草蜜。”
他算了下日期,还是摇头:“这两天你别喝寒凉的了。”
安珏仰面躺下,翻身朝墙,气哄哄地拿被子蒙起了头。
他并不妥协,却怕她闷坏,轻拍被子:“出来。”
“你是银角大王吗?叫我一声我就要答应?”
“出来吃药。”
她胡搅蛮缠地蹬了一下:“不要。”
这一蹬,两截匀停光洁的小腿直接蹬了出来。
他脑子里炸开似的,扯动被子想给她捂上。她不清楚他的想法,刚才心中遗留的空虚感加倍作祟,较真似地护住被子。
他无计可施地压着被角,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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