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欢进崔家宗祠的,还是中元节这一日,生怕崔家先祖显灵,将她这个假后生媳妇给收拾了。

虽然书上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她从小到大没少听一些稀奇古怪的灵异故事,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敬畏的。

于是,崔颐是个颇有洞察力的性子,祭拜先祖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温氏的不安与紧张,心中难免狐疑。

但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崔颐只能按下这股狐疑。

祭祀过后,月安又端着笑和崔颐一家吃了顿家常饭,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回了梅鹤院。

今日逢五,是要做面子功夫的日子,两人在文松院用过饭便一道回来了。

夜色已深,两人沐浴后留下一盏灯安睡去了。

月安睡前还将枕边的画打开看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睡去。

深夜寂静,纵使是一点点细微的动静此刻都显得无比清晰。

崔颐今夜本就难眠,又听到厚厚的帐内传出画卷翻动的声响,崔颐愣了一瞬,紧接着唇瓣微抿。

温氏当真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他人还在这里躺着,她便当着他的面思慕起旁的儿郎。

实在是荒唐。

夜渐深,一切喧闹归于平静,唯余灯火如豆。

夜半,月安口舌干燥地醒来,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全身心都在叫嚣着水,月安顶着困意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透过厚厚的锦帐看向了屋子里茶案的方向。

那里有一壶她临睡前泡的蜜茶,眼下是七月半,不过几个时辰,喝着也不会觉得凉。

月安想着,大概是今晚文松院那道盐焗鹌鹑滋味太好,她多吃了几口,菌子鸡汤有些咸,害得她夜半干渴。

嗓子干哑地难受,嘴巴仿佛都干起皮了,这让月安极度渴望水。

念着已是夜深人静,崔颐想必已然熟睡,月安怕吵醒了他,动作小心翼翼地拨开帐子,趿着绣鞋下床,然后蹑手蹑脚往茶案前去。

她的蜜茶,她的蜜茶。

脑子里只剩下香甜的蜜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足够小心,顺利地抵达了茶案前,没有将崔颐吵醒。

深夜寂静,担心倒茶的动静太大,月安干脆直接拎起茶壶往嘴里倒。

蜜茶已经凉,但显得愈发清甜了,尤其是在月安极度口渴的情况下,只觉得如饮仙酿。

“什么人!”

一口刚下肚,月安就被一旁忽然弹起来的人影给打断了,不仅如此,那一声冷喝将全无防备的月安唬了一大跳。

本就小心翼翼来的,忽地受到这么一阵惊吓,月安手中茶壶没拿稳砸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好在那是银壶,落在地上并不会摔碎,只发出聒噪的声响。

屋内只一盏灯苗,昏暗的屋子里,两人不期对上视线,一时都怔住了。

“郎君,娘子,发生何事了?”

外头守夜的小丫头在门外听到动静,立即没了瞌睡,打起精神问道。

两人皆是回过神,异口同声道:“无事,不必进来。”

门外的动静没了,屋内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崔郎君喊什么,吓得我东西都掉了。”

正如痴如醉饮着仙酿,冷不丁被这么一吓,月安没被水呛住都算是好的了。

一时间有些恼,月安叉着腰质问道。

看清了那道晃动的鬼影究竟是什么,崔颐长长舒了口气,惊出的冷汗致使背后冰凉一片。

“对不住,恍惚间看到屋内有黑影在晃,以为是……”

崔颐没好意思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一张面容上满是羞赧。

但月安意会到了,惊愕过后好笑道:“以为是…鬼?”

甚至还特地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语调,尽管在昏黑的环境中,月安也看到了崔颐面上的颤动。

被戳到了痛处,崔颐嘴更硬了,义正词严地否认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世间哪有鬼神,温娘子慎言。”

眼看着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崔颐还在强撑着要面子,月安毫不留情戳穿道:“既如此,那崔郎君在害怕什么?”

“今日还是中元节,崔郎君应当知道中元节还有另一个名字,鬼节。”

“今夜不仅有鬼,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鬼,但愿崔郎君能继续信服自己的话,而不是被我这个假鬼吓到嘿嘿~”

捉弄人本就是十分有趣的,捉弄崔颐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则更有趣了。

她早知道崔颐这人怕黑了,现在又察觉他怕鬼,也算是意料之内了。

这番含着吓唬的言语一出,崔颐不反驳了,隐约间能看见对方窘迫难言的脸色,月安满意了。

将装着蜜茶的银壶捡起,里头的蜜茶洒了些,但还剩下大半。

月安也才喝了一口便被忽然弹起来的崔颐打断了,又多说了几句话,渴劲顿时又上来了。

毫不犹豫又对着银壶又猛灌了几口,舒服地长叹一声,才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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