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二(2 / 5)

&esp;&esp;陈母苛刻,每月给的灯油都有定数,她自己总是省着用,此刻瓶底还剩小半。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将油全部倒进一个干净的碗里,又端起自己的灯盏,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半的油。

&esp;&esp;她咬了咬唇,将自己的灯油也倒出一半到碗中。

&esp;&esp;碗里的油刚好过半。

&esp;&esp;松月端着碗,一手护着蜡烛,推开房门。

&esp;&esp;雨丝立刻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袖口。

&esp;&esp;陈砚清站在廊下,青衫被雨雾润湿了边缘,在烛光下泛着深色的水痕。

&esp;&esp;“只有这些了。”松月将碗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表少爷先将就用着,明日我去买……”

&esp;&esp;陈砚清接过碗,目光在碗沿停留了一瞬。那里沾着她的指印,在烛光下泛着暖色的油光。

&esp;&esp;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esp;&esp;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esp;&esp;“够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多谢嫂嫂。”

&esp;&esp;松月摇头:“应该的,表少爷读书要紧。”

&esp;&esp;雨越下越大,敲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esp;&esp;两人站在廊下,一时无话。

&esp;&esp;松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望着碗里的灯油出神。

&esp;&esp;“表少爷……”她小声开口,“夜里凉,您早些歇息吧,莫要熬坏了眼睛。”

&esp;&esp;陈砚清收回目光,看向她。

&esp;&esp;雨夜里,他的眼神有些深,像这无边的夜色,望不见底。

&esp;&esp;他点了点头,说:“嫂嫂也早些歇息。”

&esp;&esp;陈砚清转身回屋,青衫一角消失在门后。

&esp;&esp;——

&esp;&esp;陈文瑾是凌晨回来的。

&esp;&esp;带着一身酒气和雨水,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把松月惊醒。

&esp;&esp;她慌忙起身点灯,看见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esp;&esp;“相公,你这是……”

&esp;&esp;“滚开!”陈文瑾推开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esp;&esp;松月咬了咬唇,还是上前替他脱去湿透的外衣和鞋袜。

&esp;&esp;手碰到他额头时,烫得她一惊。

&esp;&esp;“你发烧了。”她轻声说。

&esp;&esp;陈文瑾没有回应,已经昏睡过去。

&esp;&esp;松月打来温水,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esp;&esp;又去厨房熬了药,在灶前守了小半个时辰。

&esp;&esp;天蒙蒙亮时,她端着药回屋,一勺勺喂给昏睡中的陈文瑾。

&esp;&esp;他喝得艰难,大半洒了出来,松月耐心地擦干净,继续喂。

&esp;&esp;天亮时,婆婆来了。

&esp;&esp;看见陈文瑾躺在床上高烧不退,陈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esp;&esp;“你是怎么伺候的?”她盯着松月,眼神凌厉,“文瑾身子本来就弱,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esp;&esp;松月低头站着,手指绞着衣角:“昨夜相公回来时已经淋了雨……”

&esp;&esp;“淋了雨你不会给他擦干?不会给他熬药?”陈母打断她,“娶你进门就是让你伺候人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esp;&esp;“母亲息怒,是儿媳的错。”松月低声认错。

&esp;&esp;陈母又骂了几句,才甩手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好好照顾文瑾,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esp;&esp;松月跪坐在床边,继续给陈文瑾换冷帕子。他的烧一直不退,嘴里不时说着胡话,有时是“我一定能中”,有时是“为什么不行”,有时是含糊的咒骂。

&esp;&esp;她守了一整天,换水、擦身、喂药,一刻不敢停。

&esp;&esp;黄昏时分,陈文瑾的烧终于退了些,沉沉睡去。松月松了口气,伏在床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她太累了,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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