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2 / 6）

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esp;&esp;后来父亲病了，就再没人给她扎灯了。

&esp;&esp;她咬了咬唇，走到门边，轻声问：“可以吗？”

&esp;&esp;“可以。”陈砚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嫂嫂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走。”

&esp;&esp;——

&esp;&esp;京城的上元灯会，比松月想象中热闹百倍。

&esp;&esp;整条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烛光透过彩纸，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esp;&esp;人流如织，笑语喧哗，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松月紧紧跟在陈砚清身后，生怕走丢。

&esp;&esp;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从未见过这么亮的夜晚。

&esp;&esp;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像只误入繁华世界的小兽，既惶恐又新奇。

&esp;&esp;陈砚清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

&esp;&esp;他的青衫在人流中显得很醒目，像一片沉静的云，在喧嚣中为她辟出一方安定的空间。

&esp;&esp;走到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他停下脚步。

&esp;&esp;摊子上挂满了兔子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esp;&esp;陈砚清挑了一个最小的，竹篾扎的骨架，糊着白纸，画着红眼睛，憨态可掬。

&esp;&esp;他付了钱，将灯笼递给她。

&esp;&esp;“给。”他说。

&esp;&esp;松月愣住了，看着那只小小的兔子灯，烛光透过白纸，照得她手心暖洋洋的。

&esp;&esp;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给、给我的？”

&esp;&esp;“嗯。”陈砚清点头，“提着吧，好看。”

&esp;&esp;松月接过灯笼，小心翼翼地提着。

&esp;&esp;竹柄很细，她怕捏断了，又怕蜡烛烧着纸，走得很小心。

&esp;&esp;陈砚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esp;&esp;人群越来越挤。

&esp;&esp;陈砚清走在她身侧，手臂虚虚地护在她周围，不让旁人挤到她。

&esp;&esp;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偶尔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esp;&esp;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街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莫名地让她安心。

&esp;&esp;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者，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道：“公子和夫人真登对，买对糖人吧，甜甜蜜蜜的。”

&esp;&esp;松月的脸腾地红了。

&esp;&esp;她张嘴想解释，却急得说不出话。

&esp;&esp;陈砚清却笑了，掏出钱，买了两只糖人。

&esp;&esp;一只兔子，一只老虎。

&esp;&esp;他将兔子递给她，自己拿着老虎，对摊主点了点头：“承您吉言。”

&esp;&esp;这话说得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

&esp;&esp;松月的心跳得厉害，糖人在手里几乎要化掉。她低着头，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esp;&esp;他为什么不解释？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是……故意的吗？

&esp;&esp;“嫂嫂莫怪，这个不好解释，所以砚清就应承下来了。

&esp;&esp;松月想了想，也是，总不能说是嫂嫂，一起单独出来更奇怪了，也不好解释。

&esp;&esp;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的。

&esp;&esp;陈砚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带着她逛。

&esp;&esp;看杂耍，听小曲，吃元宵。

&esp;&esp;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多看某样东西两眼时，适时地买下来。

&esp;&esp;每一样都不贵重，每一样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esp;&esp;回去的路上，人渐渐少了。

&esp;&esp;松月提着已经熄灭的兔子灯，跟在他身后。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esp;&esp;“今天……谢谢表少爷。”她小声说。

&esp;&esp;陈砚清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

&esp;&esp;他想起刚才摊主那句“真登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