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一(2 / 8)

穹顶下回荡。

&esp;&esp;终于,到了赐福环节。

&esp;&esp;大主教退开一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esp;&esp;松月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出古老的手印。没有吟唱,没有夸张的动作。

&esp;&esp;她闭上眼。

&esp;&esp;意识沉入那片只有她能看见的星海,王国的星图在精神视野中展开,每一颗星都对应一片土地、一条河流、一座山峦。

&esp;&esp;她找到代表雷恩的那颗星,将自己的生命力抽出一缕,像引线般穿过星海,轻轻触碰那颗星。

&esp;&esp;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esp;&esp;肩胛处的裂痕骤然发烫,仿佛有熔银顺着脊椎注入心脏。

&esp;&esp;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但手印未散。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星光流转的虚影一闪而过。

&esp;&esp;在外人看来,只是女巫闭目片刻,然后新王头顶凭空浮现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

&esp;&esp;那是星辰赐福完成的标志。

&esp;&esp;光晕持续了三息便散去,短暂得让一些年轻贵族怀疑自己是否眼花。

&esp;&esp;雷恩转过头看她,眉头微皱。不知是因为仪式太过简单,还是因为她过分苍白的脸色。

&esp;&esp;“仪式完成。”松月后退一步,声音平静无波,“愿星辰指引您的王途,陛下。”

&esp;&esp;她没说后半句契约祷文——“以吾等生命,护国土无恙”。

&esp;&esp;因为这句话的代价,将由她独自承担。

&esp;&esp;宴会设在王宫东翼的镜厅。

&esp;&esp;松月没有参加宴饮,只在大厅二楼的回廊上设了一个象征性的席位。

&esp;&esp;这是女巫的特权,出席必要场合,却不必参与社交。

&esp;&esp;她坐在雕花扶手椅里,膝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面前小圆桌上放着从不离身的水晶球。

&esp;&esp;下方大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光点,弦乐在空气中流淌,贵族们举杯谈笑。

&esp;&esp;雷恩被簇拥在中心,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

&esp;&esp;他谈笑风生,偶尔会抬头看向二楼回廊,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任何温度,像看一件必要的摆设。

&esp;&esp;松月低下头,指尖轻抚水晶球。

&esp;&esp;球体内部,那颗基底星辰的灰雾又浓了些。她咬破舌尖,将一滴血悄悄抹在水晶表面,血液渗入球体,化作一缕极细的红丝缠向那颗星,暂时稳住了它的光芒。

&esp;&esp;这是禁忌之术。

&esp;&esp;以血养星,相当于用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强行维系结界节点。

&esp;&esp;历任星辰女巫的手札里都明确警告过这一点,但到了她这一代……

&esp;&esp;女巫血脉越发稀薄,腐化侵蚀却越来越频繁。有些代价,总得有人付。

&esp;&esp;“女巫阁下。”

&esp;&esp;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esp;&esp;松月抬眼,看见雷恩不知何时离开了宴会中心,正端着酒杯朝她走来。

&esp;&esp;几个年轻贵族跟在他身后,其中就包括财政大臣的儿子。

&esp;&esp;那个公开称女巫为“昂贵的装饰品”的激进派。

&esp;&esp;“陛下。”松月微微颔首。

&esp;&esp;雷恩停在扶手椅前三步外,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深绿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esp;&esp;“刚才的赐福仪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似乎比记载中的简短许多,我翻阅过父王加冕的记录,当时的女巫至少吟唱了十分钟的祷文。”

&esp;&esp;松月抬起眼睑:“星辰应许与否,不在祷文长短。”

&esp;&esp;“是吗?”雷恩轻笑,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么请教阁下,星辰可曾告诉您,我加冕后的第一项改革该从何处着手?”

&esp;&esp;周围安静下来,几个年轻贵族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esp;&esp;松月沉默片刻,她能看见雷恩周身缠绕的命运之线,其中一条正与北境的某条地脉隐隐相连,线上沾染着微不可察的黑气。

&esp;&esp;但直接说出来,只会被当作故弄玄虚。

&esp;&esp;“星辰不干涉具体政务。”她选择最稳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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