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一(2 / 2)

&esp;禁足的日子是从第二天开始的,云疏花了好几天才弄明白“阖府禁足”是什么意思。

&esp;&esp;不是不能出门,而是不能出院门。

&esp;&esp;云府的大门被从外面上了锁,后门被封死,就连花园后墙那扇仅供下人出入的小角门,也被钉上了木板。

&esp;&esp;府里原本有一百多号人,禁军撤走时带走了一大半。

&esp;&esp;有门路的早就走了,剩下的多是签了死契、无处可去的家生子。

&esp;&esp;王嬷嬷说,这叫“树倒猢狲散”。

&esp;&esp;云疏问:“什么是猢狲?”

&esp;&esp;王嬷嬷说:“就是猴子。树倒了,猴子就跑了。”

&esp;&esp;云疏想了想,又问:“那我们是树还是猴子?”

&esp;&esp;王嬷嬷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被角。

&esp;&esp;那一年,云疏八岁。

&esp;&esp;她开始学着接受一个事实,原来一个人,可以在一天之内,甚至一炷香之内,从云端跌入泥潭。

&esp;&esp;禁足的头一个月,母亲每天都在哭。

&esp;&esp;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esp;&esp;有时候云疏端着粥进来,她会飞快地用帕子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阿疏乖,母亲没事。”

&esp;&esp;“阿疏,你要记住。”有一天晚上,母亲抱着她坐在床上,忽然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

&esp;&esp;云疏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esp;&esp;“你父亲一辈子忠心耿耿,从来没有结党营私,从来没有窥伺储位。是那些人陷害他……是那些人……”

&esp;&esp;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混的呢喃。

&esp;&esp;云疏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esp;&esp;也许是老天爷,也许是她自己。

&esp;&esp;后来云疏长大了才明白,母亲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安慰。

&esp;&esp;她需要相信丈夫是被冤枉的,需要相信总有一天会沉冤昭雪,否则她撑不下去。

&esp;&esp;人活着,总得信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