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2 / 2)
转型迫在眉睫,这也是陆家为什么需要孟家的科技板块,她的嫁妆便是那块刚从梁家嘴里撕下来的地皮。
孟淮川需要地皮,陆家需要技术,各取所需,说不上谁比谁更真心。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晚回到住处,陆清娥又梦到了同样的场景,但又不太一样。
不像上一次那样清晰淫乱,更没有身体被侵犯的触感,只有一些碎片,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闪过去。
她看到陆家酒店的标志被拆下来,换上了郑家的logo,还看到她和陆振华李萍搬离了陆家庄园,大门缓缓在身后关闭。
她在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滑过去,而画面最后林淼站在陆家庄园不远处,隔着一条马路。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想喊林淼的名字,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淮川从林淼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看她,而是牵起了林淼的手。
陆清娥猛地睁开眼,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抓着床单。
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外面的晨光,手机忽然在床头柜上震动着,陆清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摸床头柜。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不怎么联系的名字,沉雨,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心理医生。
陆玲走失那年,她不过十三岁,陆家沉浸在失去陆玲的悲痛中,忽视了她的心理状况,等她自己意识到自己不对去看医生时,已经是她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了。
电话响个不停,陆清娥有点犹豫,可能是沉雨较她年长一些,习惯将她看作妹妹,可惜她以为药无可医,复诊断断续续的,这次沉雨打电话来,估计也是催她去复诊。
陆清娥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又想起了梦里关于陆家破败的结局,她其实已经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一直害怕所以才提前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的恐惧。
然而陆清娥发现自己已经无形中将梦当了真,否则比起陆家,她怎么会更在意林淼在那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旁观者?推手?还是身不由己?
这样不行,再胡思乱想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陆清娥手指滑动按了接通,在沉雨的指责到来前先开了口,“明天。”
沉雨没想到她那么爽快,准备半筐子的话没用上,不相信地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才回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