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妒夫(1 / 3)
妒夫
临尧的岳家委实有些不起眼,能与他结亲家,全拜何平安所赐。
老教授夸她命好。
顾兰因默然不语,只是一味添酒。
老教授醉倒后,他着人把他抬回去。想到他说的那些,顾兰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低声笑了笑,风里寒意料峭,他拢着袖子,膝盖有些发疼。
这些全拜她所赐。
她今生招惹这么一个男人,给他吃这样的苦头,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顾兰因要送他一份大礼。
临尧三日后从城外回来。他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顾兰因来,王府里的小侍人看了眼公廨里头,小心回禀道:“顾教授恭候已久,正在屋里。”
临尧丢下马鞭,挑着眉头,叫他去上茶。
公廨里,顾兰因坐在一侧靠窗的角落中,四周光线黯淡,唯有他一身白。
眼下天气犹寒,他品阶太低,屋里没有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炭火。
他青色的常服外是白狐狸皮裘衣,雪一样无杂色的毛领子遮掩着下巴,一双眼倒是柔和,看他时双目带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要好。
临尧知晓他的底细,四下无人,喊了他一声老狐狸。
顾兰因不怒反笑,接下了这样的称呼。
“你来我有什么好事?”
顾兰因起身,拱手行礼,道:“顾某既然做了晋王府的教授,理应前来拜会长史大人。若非长史大人,顾某怎么在此?”
他抬眼,微笑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长史大人不曾说破这等机缘,顾某感激不尽。眼下拙荆已经改嫁大人,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夫妻之间岂有冒犯之说,我与她才成婚,哄着她还来不及,用得着你在这里劝我?”
顾兰因垂眼道:“不敢,只是前世夫妻一场,今生有缘再见,心中犹有遗憾。愿为她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慰此心。”
“仅此而已?”
顾兰因颇为识趣,愈发躬下身来,呈上一封书笺,道:“大人抬举,顾某身家性命皆在大人手上,不敢有异心,这是……顾某的一片诚心。”
顾兰因回忆过往后几场战役,全部记录在纸上。
如今身边都是眼线,他自然知道临尧是什么打算。
先是折辱他,随后又放了他。这一切都是做给何平安看的。
他不舍得杀自己,无非就是想要抢占先机。
可惜。
顾兰因姿态放得极低。
他在人前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临尧忌惮他,又有私心,顾兰因侥幸捡回一条命。
外面的日光薄弱纸,晒在眼上,闭眼时眼前猩红一片,顾兰因袖手往前,脸上偶尔有些窘迫之意,等出了王府,脸上笑意才淡了一二。
成碧在外提着礼物等候多时。
他们先是去了刘家医馆。
刘大郎早就从临尧那里知晓了他的身份,如今自是没有好脸。吃了个闭门羹,顾兰因不以为意,见不到何平安,他便日日上门。刘大郎实在是受不了,找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把他一顿打。
“以后不许过来!也不许找我妹妹。”
刘大郎把他抵在墙上又给了一拳,看着少年脸上挂彩的样子,他怒道:“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顾兰因咳出血来,笃定临尧不会跟他说自己重生的消息,便虚弱道:“是我有错在先,心中甚是愧疚。我对不起平安,如今不过是……想要弥补一二,不成想给大哥添了麻烦,是我不对,大哥要是不解气,再打我几拳,顾某绝无怨言。”
“我说你这个人!你听不懂人话么?管你以前做了什么,现在她嫁人了,你天天来还要弥补什么?!你最好滚到天边去,再也不要出现在老子面前!”
刘大郎被他弄怕了,因他是朝廷的官,也不好一拳打死他,听他这口气,往后还是要卷土重来,刘大郎气不打一处来,给他下面来了一腿。
这一下他没了声。
“下次再来,就给你废了。”
顾兰因蜷缩在地上,不言不语。
这一处地界安静虽安静,可离王府不远,有好事者偷偷看过,当做谈资说与他人听。第二日,众人见他脸上果然青一片红一片,信以为真,一时间唏嘘一片。渐渐地,就连内廷中也传出了他的风声。
晋王妃得知府中教授这样可怜,于心不忍,让临尧多多关照他一番。
临尧听过之后,就差拿根绳子把他拴在身侧。
他对顾兰因的信笺半信半疑,恰好入春后下了几场大雨,他便将顾兰因带上了战场。
雨天道路泥泞,马匹奔跑困难,蒙古人的箭也有失准头,照理说这样的天气,他们不该南下,可想到顾兰因这个重生后的老鬼,临尧依旧是点了两千五的兵马,埋伏在鞑子必经的山谷中。
埋伏的第二天夜里,山谷中传来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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