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4 / 5)

意别把布缝缝太宽,不然戴着有点不舒服,手套口记得要剪得宽一点,让手方便塞进去。可手套口宽了手套就容易掉,宋氏跟耿氏便又琢磨着给手套口缝了根布条,像襻膊那样,戴上手套以后在把布条绕手腕系起来打个活结。

她仔细一说,几个嫂子立刻就说回头叫宋氏教她们,她们好给平安那一堆表哥缝。

宋家虽然也佃着附近田庄的十几亩田地,不过更多是依靠码头为生,外公年轻时就是船工,年轻力壮的舅舅和表哥们当力夫、挑夫,当船工,大冬天干活不易,很需要这个手套。

“蛮好,来宝儿如今会做针线活了。”宋母一不小心便把宋氏的闺名叫了出来,想起来一堆孩子在呢,怎好当着小孩子叫他们娘(姑姑、姑奶奶)的小名,宋母连忙打了哈哈转移话题,“平安,过来外婆看看,你这小脑袋瓜怎长的,你怎这么聪明。”

“你家卖的那个糖葫芦,听说也是她捣鼓出来的?”宋老爹问。

张有喜笑着说是,小孩子贪嘴吃出来的。宋老爹感叹道:“这孩子,给你们家带了福气,你们可好好疼她。”

“那是,”张有喜一点不谦虚地说道,“岳父你放心,这孩子现在就是我爹的眼珠子,可喜欢了呢。”

晌午饭炖了鸡、蒸了鱼,羊肉炖白菘,干豆角炖萝卜,芫荽虾米炖豆腐,还有平安惦记的炒河虾,这大冬天的得亏表哥多,居然还能捉到鲜活河虾。外公外婆就差没把自己炖了端上来了。

还有白面炊饼和小米粥,人多,外婆家的菜都是用黑釉的小瓷盆子,一盆一盆地上。不过一大把表哥们平时吃饭像打架,今日都仁义起来懂事地多夹菜,肉就那么多,把肉留着给姑姑和表弟表妹们吃。

外婆和舅母们则忙着把喷香的鸡肉往孩子们碗里夹,农家鸡要紧,鸡屁股就是针头线脑和灯油,正经过日子的人家绝不会杀鸡吃的,所以鸡肉寻常可吃不到。这鸡肉是二舅舅猎的山鸡,他们带来的两只公鸡还没舍得杀,一直拴在院子里咕咕叫。

堂屋里生了火盆,外婆怕他们冻着,还特意叫大舅舅从茶寮暂时拿了个黄泥炉子回来,一点都不冷。晌午饭后舅舅和表哥们有事就去忙,外婆便叫宋氏和孩子们都在堂屋歇歇,叫三个孩子围着火盆烤芋头和野山栗当零嘴。

平安喜欢烤芋头,不过她更喜欢烤红薯,悄悄地小声问七月:“二姐,咱们这里有红薯吗,咱们可以烤红薯吃。”

“红薯是什么?”外婆一听忙问。

“红薯是什么?”七月也问。

于是平安又傻乎乎茫然了一下,小手比划着形容道:“就是……就是红薯呀,地里长的,红色的,有点像萝卜,烤了吃香香甜甜的。”

“没有,”七月果断说道,转头跟外婆解释,“外婆你不用管她,平安就这样,她脑子里也不知哪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特别不靠谱,她要的东西咱们这地方不一定有。”

外婆遗憾了一下,小外孙女这么乖,好不容易要个东西,他们家居然没有。于是外婆突发奇想,问平安:“要不叫你舅母拿个萝卜来给你烤了试试?”

烤萝卜?平安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摇摇头举着手里的芋头:“不用啦,外婆,我烤芋头吃。”

大概是屋里太暖和,吃饱了犯困,平安一会儿就打盹了,宋氏便把她抱到里屋外婆床上睡觉,一会儿七月也跑来睡了,二郎跟着他那一把子表哥也不知跑哪疯去了,宋氏就在外屋跟娘和嫂子们闲话家常。

平安一觉醒来,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下,才想到换了地方,这是外婆家。床上暖和,平安就躺在床上犯懒,过了会儿七月也醒了,俩小孩叽叽咕咕说小话,外头大人才听见进来。

“醒啦?”外婆第一句话就问,“饿了没,饿了叫你舅母给你们馏炊饼,晚上咱们吃鸡蛋汤饼行不行?”

“娘,你喂小猪呢。”宋氏失笑说道,“喂猪也没有这么个喂法,刚吃过午饭,哪里就饿了。”

外祖母自己也笑了,却又吩咐舅母们去看看晚上再做点啥,又说宋氏喜欢吃猪油干菜的馒头。正讨论着吃吃喝喝呢,大舅舅从茶寮回来了。

“小妹,你那个手套费不费事?”宋大道,“你教教你大嫂,叫她再给我缝一双,我那双让人给抢了。”

“抢了?”家里人一听急忙问,“这年底腊月的,哪来的贼人抢东西?”

“嗐,不是那回事儿,”宋大笑呵呵说道,“让个喝茶的客商给我抢了,他来我摊子上喝茶,瞧见我那个手套就问我要过去看看,结果往手上一戴就不想还给我了,非要跟我买,我说那不行,这是我小妹给我缝的。”

“他说他的船冻在码头了,他从城里骑个骡子来看船,整个人冻得透心凉,没有一口热乎气,手都冻僵了端不住茶碗,在我那烤了半天炉子。他就说我给你钱,你卖给我,要给我十文钱,我说那不行,你给我十五文我也不卖,这是我小妹亲手给我缝的。”

“他说你看我冻得这样,你叫你妹子再给你缝一个不就完了吗,结果他扔给我十五文钱就戴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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