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 / 5)

时雨。

鸡腿没啃完,外婆又夹了两块羊肉到她碗里,平安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外婆又忙着给七月和二郎夹菜去了。

平安摸摸小肚子,外婆别给了,再给她吃不下了。

“平安,多吃点。”大舅母把鸡胗夹到平安碗里,笑哈哈跟宋氏说道,“你说这孩子送财来的,你们一家子八成都带了财气来的,你们一来,你大哥就卖手套挣钱了。”

对此宋氏自己也是服气了。

宋氏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手套生意还真是天时地利,农闲季节几个嫂子和侄媳妇们反正都闲来无事,这手套成本也小,只要裁剪好了,像大嫂这样做惯了针线的妇人一天少说也能缝个十双八双。

大哥占着码头和官道卖,往来行人那么多,也不愁卖,这钱不就来了吗。

这个账谁都不难算,这下子,平安妥妥成了外婆一家眼里的送财童子。等到下午他们要回去时,舅舅舅母们便格外舍不得了,跟着送出多远。

宋三赶着驴车送他们回家,来时他们带的年礼,除了那坛酒,外婆都给退回来一半,鱼退回来一条,肉退回来一斤,还有馓子、蜜饯各一半。两只公鸡杀了一只吃了,剩下一只宋二绑好绳子也往车上拿。

“那鸡别退了。”宋氏赶紧说道,“娘,那鸡……那鸡你留着吃吧,别给我了。”

外婆瞥她一眼,懂了,果然把那只公鸡留下了,但随即又叫宋二把自家的母鸡抓了两只来,叫他们带回去下蛋给孩子们吃。

除此之外,还有外婆给五个孩子做新衣裳的布,自家晒的鱼干、虾干,自家晒的干菜、豆腐干,以及这两日没吃完的白面炊饼、烙饼也往车上塞了一包。宋氏也不推拒,反正拒绝也没用,爹娘和哥嫂们怎么都会给她塞车上的。她这一趟年礼送的可真是划算。

回到家,宋氏便把那红布和蓝布、绿布放一起跟公婆说都是外公外婆给的,张春山见亲家还给了两只母鸡,自家两只母鸡换羽后也正常下蛋了,便嘱咐余氏往后家里鸡蛋够了,就每日给平安和七月一人煮上一个。

晚间宋氏便跟张有喜琢磨,他们能不能也做那个手套卖。

宋氏道:“大哥在官道上卖十文,我们在城里也卖十文好了,肯定有人买,成本又不多,算算一双少说也能赚七八文的工夫钱。”

关键是农闲妇人们没什么事,像他们家晚间做糖葫芦,白日便可以缝手套,除了自家婆媳,还可以叫二婶也来缝,张有良娘子已经出了月子了,二婶能腾出工夫。

卖多卖少,这东西又坏不了,无非几尺粗布。

“不一样,”张有喜道,“其实这两日我也琢磨了,城里跟大哥那个官道不一样,官道、码头上都是赶路的行人商贾,他急着戴,买个急用、实用,粗麻布结实暖和就行,城里不一样。”

“那城里要什么样的?”宋氏问。

“起码本色粗麻布肯定不太行,除非你专门卖给那些车夫、挑夫、扛粗活的。”张有喜道,“城里人不在乎那几文钱,他得要好的、好看的。”

早前他忙着卖糖葫芦,还真没往上想,如今撺掇宋大把手套生意做起来了,自己不禁也琢磨起来。

宋氏略略一想:“那咱们可以买颜色布,做好看的呀,正好跟大哥那边区分开来,方便定价。”

“可是眼下家里也没有人手卖啊。”张有喜道,“谁去卖?总不能我们一边卖糖葫芦,一边卖手套吧,也忙不过来。”

宋氏瞥他一眼:“你大哥二哥又不是死的,再说了,我就不是人了?”

“这事你等我想想吧,”张有喜道,“这都腊月了,再几日大姐儿还得出门子办喜事。”

农闲农闲,你看这一个秋冬他们家忙的!

张有喜坐着小板凳泡脚,宋氏则点灯熬油忙着做针线,娘家新给孩子们的布,她想赶在大姐儿出嫁的日子给孩子们做条新裤子,孩子们之前只做了袄和外头套袄的上衣。

娘家给的布靛蓝和葱绿两个色,宋氏琢磨了一下,大郎和二郎肯定不能穿葱绿的裤子,那就靛蓝吧,大郎新衣是灰色的,二郎的靛蓝色,配靛蓝裤子都能行。

七月和平安的新罩衣是红色的,裤子就选葱绿吧,小女孩子青红嫩绿的挺好。张有喜买的那块红色细布还没做,眼下新衣够穿了,宋氏打算就按张有喜说的,留着天气稍暖一点给她们一人做件短襦,足够做大一点到膝盖了,穿着一准好看。

腊月的新衣是青绿色,宋氏在靛蓝和葱绿之间犹豫了一下,青绿上衣配靛蓝裤子合适,可十几岁小女儿家,穿一身绿应当也好看。

“你给瞧瞧呢?”宋氏找张有喜商量。

“我觉得这个绿的配靛蓝土气。”张有喜道,“要不你叫她自己选。”

“都睡了,明日问她。”宋氏道。

油灯下夫妻二人各自忙碌,张有喜泡完脚端出去泼了,顺便就去厨房给宋氏倒了水来,叫她一边做针线一边泡脚。

作者有话说:

小平安:蠢作者你自己看看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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