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 / 2)
就为了陷害一个人,便牺牲数万百姓和整个云阳府的经济,这手段残忍吗?
确实很残忍,但对于玩政治的上位者来说,这其实真不算什么。
看看各朝各代的权利斗争中,有多少被冤杀的功臣良将,有多少牵涉其中枉死的百姓案件,就知道了。
太宣帝难道不知道太子这样做造成的损失吗?
不,他当然知道!
可韩璋给自己打的基础太好了,太子身上的登门鼓事件,以及化肥功绩,朝中谁不知道其实是他的功劳?
韩璋这几年励精图治,不仅赢得了云阳百姓的由衷爱戴,他所推行改良的农桑增产之法,更是惠及整个兖州,令天下瞩目。
当初有功劳护身,如今还有好名声加持。
韩璋在离开京城之前,更是假意“投靠”了七皇子和世家,有这些人虎视眈眈,在韩璋没有犯大错的情况下,皇室绝对不能明着杀他。
可他不死,太宣帝也无法安枕。
毕竟有个能力强悍,还仇视自己的隐患,谁又能睡得安稳?
云阳河坝决堤就是个妥妥的死局阳谋。
若韩璋不敢动用军储兵粮,他这个云阳知府就是赈灾不力的罪首,以前积累的好名声尽失,朝廷处理他再无后顾之虑;
倘若他擅自动用了军储兵粮,那正好!即便他是好心为了赈灾百姓,但为了以正纲常,维护朝廷法度的威严,他还是只能以死谢罪!
就在韩璋左右‘为难’的时候。
赵永常急急跑来:“韩兄,开仓放粮!我有皇伯伯的特许令牌,可先斩后奏!”
“当真?若有特许令牌,那便再好不过!开仓放粮,现在立刻开仓放粮……”
韩璋和姜文成闻言自然是大喜,然后装作松口气的模样,当即传令下去,让人开仓放粮。
因为早在暗中准备好了救灾工作,军储兵粮开仓后,整个救灾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除了良田房屋等财产损失外,整个云阳死亡百姓并不多,人群的疏散安置,还有后期防疫都做得十分好。
有往年遭遇天灾人祸的惨烈对比,云阳百姓们对现在的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
只是,等灾情结束后。
京城来的圣旨内容,却犹如晴天霹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兖州云阳府知府韩璋,值云阳河决、灾民待哺之际,不思恪守本职依规请奏,竟敢擅自动用朝廷军储兵粮!”
“军粮乃国之重器,边防所系,岂容私自动用?虽其初衷或为救民于水火,然纲纪法度,不容轻废!若不惩戒,何以儆效尤,何以正朝纲?即日起,免去韩璋及其涉事人员一切职务,全家即刻押解进京,交由三司候审!”
“另有宗室子弟赵永常,身为皇族近支,不思辅国体,反助纣为虐!竟敢假传圣旨,蛊惑韩璋违规行事,其行可鄙,其心可诛!即日起褫夺宗籍,与韩璋同案并审,一并锁拿回京,不得有误!”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丧钟敲响。
赵永常仿佛被冻住了,难以置信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假……假传圣旨?我怎么可能假传圣旨?我有令牌!是皇帝伯伯亲手给我的特许令牌,准我先斩后奏,皇权特赦!”
“对了,令牌!我有令牌为证!定是有人陷害,我有令牌的……”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着急地去摸索身上的令牌,只是下一刻动作就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饶是他再单纯,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皇帝伯伯真的给了先斩后奏的权利,那此刻又怎么会下这种罪名的圣旨?
他身上的令牌……
他的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果然,触手所及,空无一物。
赵永常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府衙大堂的红漆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不可能……我明明一直贴身放着……怎么会丢?怎么会……”
他猛地扭过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身旁一直低眉顺眼的贴身小厮,像是要喷出火来: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令牌对不对?狗奴才,我待你那么好,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贴身小厮愧疚低下头不说话。
传旨太监却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永常少爷慎言。咱家亲眼看着您从京城出来,两手空空,何曾见过什么特许令牌?”
“况且,陛下圣明,若真赐下特许令牌,自有兵部勘合、内阁记录在案,岂是您一张嘴便能抵赖的?”
没有令牌,就是假传圣旨。
而能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否定那令牌存在的人,普天之下,唯有那一位……
可是为什么?
皇伯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