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撵人(1 / 2)

撵人

两人僵持了许久,他也没离开,他打定主意时,陆清言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怪她怂,她实在怕他秋后算账,根本不敢硬刚。

夜色越来越深,明日她还要当差,没法同他耗一夜,最终败下阵来,气鼓鼓在里侧躺了下来,“王爷既不肯走,明日就早些离去吧,以免被丫鬟瞧见,有损您声誉。”

顾凌川应了一声,想将人搂入怀中,瞧见她生闷气的模样,又忍了下来。

房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陆清言背对着他,拘谨地往内侧挪了大半寸,浑身绷得僵硬,半点不敢松懈。

顾凌川平躺在外侧,一动未动,只是半边身子悄然拢着她。陆清言本以为自己睡不着,许是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了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顾凌川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里,许是习惯了他的怀抱,她只是动了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垂眸望着她,指尖触到她真实的体温,那颗漂泊了数年的心,才算终于落回胸腔。

他不敢收紧手臂,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她,又不敢松手,唯恐一松手,眼前这人便会如同过往无数次梦境一般,转瞬消散无踪。

明明满心怨她决然逃离,可得知她一路颠沛流离、受尽磋磨时,那点微薄的怒意,早已消失殆尽,怕她畏他,惧他,他甚至不敢质问她为何逃走。

没人知道,他有多贪恋怀中这份失而复得的暖意,也没人知道缺了她的这些年,他每日每刻都如同行尸走肉,唯有此刻拥她在侧,才算真切活了过来。

翌日清晨,陆清言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她发了会儿呆,才起身,虽然被他发现了,结果却没到最坏的时候,她多少松口气,压在身上的巨石,都好似被人移开了些。

当务之急是和宝儿好好相处,等他放松警惕时,总有机会再次离开。

陆清言不是庸人自扰的性子,没再烦恼,收拾好后,她便去了小厨房,打算给宝儿熬点粥。

秋日干燥,百合雪梨粥恰好能润润嗓子,等她将粥煮好,院内便传来了动静,是他们三个起床了。

陆清言弯了弯唇,笑着迎了出去,“奴婢刚给你们熬好百合雪梨粥,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儿?”

顾沉正想找她,瞧见她,眉眼也带了笑,脆生生回了一句,“现在喝。”

娘亲肯定是特意给他熬的,当然是趁热喝。

梨香软糯,百合清甜,口感极好,顾沉夸了一句,“宋姨煮的粥真好喝。”

月牙跟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喝!”

顾沉朝她招手,“宋姨坐下一起吃。”

陆清言想多同他相处,便没有再推辞。横竖身份早已被王爷拆穿,不过一起用个早膳,倒不必处处谨小慎微。

同他待在一处,时间向来过得飞快。待早膳结束,他前去上课,她便同巧兰一同打理院落,将屋中里外收拾得整齐洁净。

诸事打理妥当,她取来针线绣荷包,是预备寄给宝儿的。她一针一线细细描摹,不知不觉夜色已深,院内静悄悄的,始终不见顾凌川的身影,她暗自松了口气,吹熄烛火后,便睡下了。她全然不知,待她沉沉睡熟时,顾凌川还是悄然来了。

成堆的公务将他牢牢绊住,直到夜深才堪堪处理完毕。他走到榻边,垂眸凝视她安睡的容颜,俯身,在她头发上印下一吻。

陆清言睡得极沉,只无意识翻了个身,并未惊醒。顾凌川不忍打扰她,缓缓侧身将她轻揽入怀,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昨夜一宿无眠,他也有些疲倦,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因公务繁忙,天不亮,他便离开了,陆清言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来过。

早上起来后,她绣了会儿荷包,才动身去往厨房熬粥。

今日恰逢初一,顾沉不必跟着夫子读书,起来后,他便来了小厨房,一进门便见她正立于灶台前忙碌,他心中一暖,连忙上前开口劝道:“您不必亲自操劳这些,吩咐厨娘动手便是。”

他曾在话本里零星读到过关于娘亲的片段,文字寥寥数笔,却也隐约知晓,这些年她在外颠沛,吃尽了苦头。

陆清言回头浅浅一笑,“无妨,片刻便能好。”

娘亲亲手熬煮的粥软糯清甜,很是好喝,顾沉足足喝下一大碗,小肚子撑得圆滚滚。

陆清言莫名有些心酸,只觉得亏欠他良多,温声劝道:“走吧,去园子里溜达一圈,消消食。”

他眼睛一亮,立刻牵住陆清言的手。

巧兰站在廊下,看着小主子这般黏着陆清言,心底满是艳羡,却识趣没有跟上前,只出声叮嘱:“徐姑娘今日会前来拜访,宋姐姐你们切莫在外逗留太久。”

顾沉闻言脚步一顿,方才欢喜的小脸瞬间冷了几分,皱起眉头闷闷道:“凭什么她一来,我们便要特意回来应酬?”

话音落下,不等巧兰接话,他径直攥紧陆清言的手,转身离开了清辉堂。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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