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条捷径(2 / 2)

些是什么好人?那个林卫军的饭,我从来吃得是最不痛快。”

钱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装作无意间问:“他都说晚上带谁了吗?”

“说是他手底下,刑侦上的两个。”

两个?钱闰暗自疑惑,除了赵逸飞还能有谁?

“应该有你们新来的支队长,他经常跟着林卫军出来,能喝。”

能喝什么能喝。钱闰心里骂骂咧咧的。

“你别说,那个孩子还不错,不像林卫军带出来的人。”

“他本来也不是林卫军带出来的,”钱闰立刻反驳,嘟囔道,“他是正经公安大学毕业的,我师弟,一毕业就考到咱们局里的。”

“哦,”钱建东应和着点头,忽然又说,“那个小赵,是小赵吧?我记得他以前跟你关系挺不错的。”

“您还记得这些呢。”钱闰愣了愣,无意识地抿紧了双唇。

钱建东抬眼看他,说:“你的事儿我什么时候不操心过?”

“你与其操心我,怎么不操心操心和我妈的婚姻。”

“你还管起大人来了。”钱建东闻言“啧”了一声。

“我怎么不能管,我过了那么多年单亲家庭,你们谁管过我?”钱闰直言不讳,越教育他爸还越起劲,“当年你俩能离婚,就算我妈的错有八成,那你也有两成。”

并非他向着父亲还是母亲,钱闰心里,这倒是句实话。在他们家里,父亲为人随和,反倒是母亲性格强势。钱闰的固执有十成是源自母亲。

钱建东却轻轻叹了一声,半天才道:“两个人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多时候不在于谁对谁错,你不成家哪会懂。”

——不在于谁对,谁错。

钱闰心想,莫不成有情人说再见,还能是因为两个人都对,或者都错。

“你急着让我成家了?”他问。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该成家吗?”

钱闰讲了句:“老封建。”

“我可不封建,我不像你妈,管这管那,只要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你给我带回来个什么样的儿媳妇都行。”

“真的假的?”钱闰手一顿。

“当然是真的,”钱建东放下电视遥控器大发宏论,“爸爸开明得很,我什么没见过,什么门当户对,都不如两个人看对眼,我以前还不是个农村穷小子,你妈妈是城市大小姐……”

父亲这些话不知念叨了多少回,母亲在他嘴里仿佛永远是那只高不可攀的白天鹅、大小姐,而他是那个全部身家只有一辆自行车,在岗亭里对大小姐惊鸿一瞥的穷小子。

“对了爸,”钱闰对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低着头哼哼唧唧半天,忽然念叨了一句,“小赵……胃不好,你喝酒少灌他。”

钱建东梗起脖子,为自己叫屈:“我从来也不劝谁的酒啊。”

“您是好官,清官,三好干部。”钱闰朝背后竖了个大拇指。

他埋头继续在架子上翻找,又跑到屋里去逛了一圈,过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问:“爸,你那个进口的解酒药、胃药在哪儿?”

钱建东摆摆手,“你不用给我带,我不多喝。”

“我……”钱闰哽了哽,“有备无患。”

——儿子竟是悄然长大会疼人了,钱建东微微感慨。

“就在我书房那个医药箱里,不然就等会儿让阿姨给你找。”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钱闰哪里等得了,一头就又钻进了父亲的书房里。

就算这顿酒非喝不可,他也要看着人喝,钱闰心想,谁让他有这么个当领导的爹。人人都说他有关系,他就用一回这个关系,走一条捷径。

反正赵逸飞他是要管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