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以及必不可少的茶。

糖除了他买过的蔗浆,可以用竹签搅合两下当饴糖卖,余下的统称饧糖,即各种形状的硬糖,圆的叫糖瓜,长的叫棍儿糖,再贵些的就是撒了芝麻的麻片糖。

糕饼里最便宜的是绿豆糕和红豆馅的酥皮饼,吃起来口感很粗疏,对于村户人家而言,却已是逢年过节里方得见的好东西。

果子也有两类,所谓果子干,就是鲜果切开晒干,多见梨干、杏干、桃条和干枣,加了调味的有咸酸梅子。

干果便是坚果了,北边最多的是核桃,天冷后还有栗子、榛果。

天气热,饧糖容易化,糕饼放不住。

常霄将那几样果子各抓了一斤,预备回去分成若干小包拆开卖,核桃没有要。

这时节的核桃都是去年的陈核桃,放久了一股哈喇味,价也没说便宜到哪里去。

茶的方面,他发现老百姓是真的爱饮茶,从五文钱一斤的茶沫子到几百文一斤的,居然都能在草市上找到。

人家见他是乡间货郎,推荐他买些茶沫子就够了,说乡下好些买不起好茶,但喝水一定不能没有茶味,茶沫子的销路正是这些地方。

常霄想了想里正家待客的茶水,称了五斤茶沫,三斤最便宜的散茶,花去七十文。

可惜如今还买不到最适合佐茶的瓜子,什么葵花籽、西瓜籽,通通都没有。

许多从前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东西,如今都变得遥不可及。

常霄用袖子揩了下额角汗水,收回思绪。

在草市集来回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查漏补缺,他发现货担上的货物品类差不多够了,最后算算兜里剩下的钱,还差两样东西没买。

一样是布料,一样是杆秤。

……

“小兄弟,哪个村的,搭车不?”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寨子村,常霄买完布后便匆匆上路。

充作货担的箱笼早就被塞满了,连两侧都挂满用麻绳系住的零碎,因为放钱的包袱里不剩多少铜板,他将余下的钱放进前襟的贴身口袋,包袱也拿来裹了货物,提在手里。

如此负重前行的模样,引来个赶牛车的汉子搭话。

常霄见他车上已经载了三个人,大约是拉货去马桥,卸货后又空车返回的。

有车一族就是好,干完活还能顺路跑拼车。

“我住寨子村,多少钱?”

“你东西多,拉了你,我就少拉一个人嘞,你给八个钱吧,不过我去白树村,不路过寨子村,半路把你放下,你再走两盏茶,估摸着就到了。”

八文钱,还送不到村口。

常霄想到兜里可怜巴巴的存款,摇头道:“还是不了。”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八文都不舍得掏?从这回寨子村可要走一个多时辰。”

见常霄仍是不坐,汉子没想到遇着个抠门精,搓搓牙花子,扬鞭赶车走了。

从申时走到酉时,走到最后常霄一双眼都有点发直。

再度看到碾场旁的小茅草屋时,心头顿生亲切。

“我回来了!”

他在门前扬声喊道。

同时发现,这种知道家里有人等自己的感觉真是不错。

人类是群居动物,而他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性格。

曾如意很快从屋里出来,手上沾水,袖子也挽起来了,估计是在做饭。

相望的一瞬,常霄难得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名为惊喜的光亮。

小哥儿甩甩手上水珠,顺势从他手里接过包袱,能带回这么多东西,看来质库给的价钱不错,多半是去了马桥的草市进货。

包袱个头不小,曾如意猜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同时不敢乱动,暂且拿去屋里,放在靠墙的地上。

“我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常霄用手扇了扇风,前脚刚进屋,就见曾如意已经站在桌旁给他倒水。

接过后发现是尚有一丝余温的白开水,应该是早就烧好放在这里晾凉了,如今入口,温度正好。

“多谢。”

他笑着接过,牛饮似的灌进肚。

曾如意没想到他渴成这样,赶忙又给他倒一碗。

最后满满一瓦壶的水,让常霄喝去大半壶。

“总算活过来了。”

常霄把碗放回桌上,长出一口气。

说罢大手一挥,“走,带你看看我今天都买了什么。”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整匹麻布,颜色是灰色,还有半匹的素色白麻布。

“我问了布行的人,说是做大人衣裳,一匹布可以做两身,上下四件,料子再省些,还能余下一节布头做别的,我便直接要了整匹的。还有这些素布,可以做里衣和贴身的衣裳。”

其实贴身的衣裳,肯定还是用细布更舒服。

但是最便宜的麻布一匹三百文,细布就要五百文了,着实超过了预算。

糙就糙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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