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200收加更)(1 / 1)

两位保镖尽职尽责,即使沉岑只是去菜市场买菜,都会跟着她。

沉岑拿他们没办法,她试过发短信给西斯狄尔,让他别派人跟着她,但西斯狄尔一直未回复。

从泰勒嘴里,沉岑得知他去“收债”了。“收债”期间,私人电话关闭。

“我可以用工作电话帮您联络boss。”泰勒笑着拿出另一台手机,沉岑摇头。

西斯狄尔的手下都叫他boss,叫得越响,越怕他倒台。

沉岑假装不经意地问过泰勒,西斯狄尔具体是干什么工作,泰勒礼貌地拒绝了她,但提到有些复杂的事,他会亲自处理。

沉岑应了一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关心他的工作。

转眼到了九月,离港前一晚,沉父沉母做了一桌好菜,都是早晨去市场买的新鲜海鲜。沉岑望着他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嫁给西斯狄尔,他们后半生就不用忙碌了。

沉嘉文已经听蔡诗嬅讲过西斯狄尔,他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

沉岑低头吃饭,她似乎没有选择,蔡诗嬅替她收了彩礼,不嫁,就是不孝。

离港那天小雨淅沥,泰勒提前跟沉母打过招呼,埃洛特拎着行李上车,蔡诗嬅看见他俩,轻轻拍了下沉岑手臂:

“岑岑,你看,西斯狄尔多重视你。”

沉岑勉强扯了扯嘴角,她早就知道,他们只在香港跟着她,是骗人。

他们跟着她上了同一班飞机,坐在她背后,飞机升空时她闭上眼睛,耳机里的歌声镇定心绪,想那么多,也没用。

飞机降落在杜塞尔多夫,她刚走到行李转盘,泰勒已经推着推车来到她身侧:

“阿嫂,车在等您。”

沉岑点点头,埃洛特弯腰提起她的行李,沉默做事。

幸好,泰勒和埃洛特不能进宿舍楼,也不能进教学楼和画室,沉岑能短暂喘口气。

学院的冬季学期通常在十月初正式开课,沉岑来得比多数学生都早,能够独享一整间画室。

莱茵河面微风拂过,风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回荡在画室,沉岑伸长手臂在画布上勾勒,脖颈上的蝴蝶项链光影闪烁,熟悉的脚步声令她呼吸停顿,那样轻,只能是格蕾丝。

格蕾丝轻轻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她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画,却仿佛在看她。

“画得很好。”格蕾丝微微笑了笑,沉岑放下画笔。

“对不起。”

格蕾丝抿了口咖啡,侧目看向她:“维奥拉,你没做错什么。”

沉岑摇头,声音放得好低,“不要帮我找借口。”

格蕾丝心里一紧,伸手触碰她,却像怕惊扰蝴蝶般小心,“维奥拉……”

沉岑避开,收起颜料盘走到水槽处清洗,格蕾丝紧跟住她。

“我配不上你。”沉岑的声音混着水流声,颜料从指缝间流过,“我脏了。”

格蕾丝张了张嘴,又闭上。等沉岑洗完颜料盘转身时,她抓住她的手腕,垂眸注视她无措的眼神,眼中的红血丝令格蕾丝心里发紧。

“他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沉岑从格蕾丝手里抽回手,她咬了咬唇,“我不配你这样关心。”

“维奥拉,你真倔。”格蕾丝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总怕麻烦我,总怕亏欠我,总觉得自己不配?我跟你不是平等的吗?”

沉岑低头,手掐紧手心,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挨大人训,模样可怜得让格蕾丝软了声:

“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沉岑哑声,她不想告诉格蕾丝有人监视她。

“是我的问题。”话落,沉岑拿着颜料盘,快步从格蕾丝身侧经过,格蕾丝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她身上的香水味变了,显然是西斯狄尔送的。

……

沉岑回了宿舍,桌面上还摆放着一张小相框,格蕾丝和她的合照,旁边是格蕾丝雕的动物,红色的狐狸和白色的兔子。

代表格蕾丝和维奥拉。

按一下,还能听到语音。

“格蕾丝1191号很幸运,能陪小兔子一起睡觉。”

沉岑擦去眼泪,放下狐狸摆件。手机震动,她从口袋拿出,蔡诗嬅发来一条语音:

“岑岑呀,你爹地今天去看车了,说等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要换台像样的车送亲。”

沉岑摸向锁骨处的蝴蝶,冰凉得像西斯狄尔刚冲完冻水澡,从背后揽住她,揽好久。

沉岑回复了语音,表面应承父母,但婚期能拖就拖,至少拖到独立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