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巷子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应急灯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远,暗与明交替间,三个人的身影时隐时现。

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那两个人动了,他们从暗处走出来,挡住了去路,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手里的刀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后面那三个人从后面包抄了过来,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阁楼里的那个人没有动静,但雪渺飞的精神力感知到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几位客人,”前面左边那个人开口了,他用了变声器,声音沙哑难听,“把东西留下,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克拉伦斯粗长的尾钩从身后缓缓扬起,刃尖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少爷,闭眼。”温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还带着一丝笑意。

雪渺飞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精神力一直没收回来,借着精神力光明正大的偷看。

温岚的蝶翼在身后完全展开了,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蓝紫色的翅面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炸开一片绚烂的光,翅脉上的鳞粉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片细密的、闪着微光的雾障,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些鳞粉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们飘进那六个人的眼睛、鼻子、嘴巴里的时候,那六个人的动作同时变缓——他们的眼睛开始流泪、鼻子里流出鼻血、身体不受控制的感到阵阵发软,行动效率大打折扣。

克拉伦斯的速度快到那几个人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尾钩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

他没有用刃尖,如果这些人的背后有依靠的势力那就很麻烦了,虽然虫族不是打不过,但母亲更喜欢安宁舒适的生活环境。

第一个人在他的尾钩扫到腰侧时飞了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人想跑,被尾钩勾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提起来,头朝下砸在地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第三第四个人举起了刀,但刀还没落下,尾钩已经扫到了他们的手腕,克拉伦斯力道大的带着两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路灯上昏死过去。

天台上那个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他已经看不清准星了。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鳞粉钻进了他的呼吸道,他开始剧烈地咳嗽,手指从扳机上松开,能量枪从手中滑落,从矮楼的天台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克拉伦斯一个蓄力跳跃,在空中180度旋身,尾钩借力狠狠一扫——那人便被击飞了下来,狠狠用脸亲吻地面。

温岚站在雪渺飞身前,蝶翼张开着,将身后那个闭着眼睛的少年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的翅影里,那些鳞粉还在空气中飘散,灯光从蝶翼的缝隙里透过来,在巷子地面上投下斑驳的蓝紫色光影。

克拉伦斯的尾钩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将不小心沾染的血液甩干净,走向剩下那个拿着刀,整个人被同伴们的惨状吓的颤颤巍巍的伏击者。

他一看到克拉伦斯走过来就全身发软,一屁股摔倒在地,颤抖着向后爬,手掌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了血,嘴里发出含糊的、不成句的求饶声。

克拉伦斯没有追,站在原地,尾钩垂在身后,暗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在地上挣扎的人,像一只吃饱了的猛兽在看一只无力挣扎的猎物。

他在等雪渺飞发话。

雪渺飞通过精神力“看”到了这一幕,他睁开了眼睛。

巷道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断刀、能量枪的碎片、散落的鳞粉,还有那六个横七竖八躺着的伏击者。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个还在往后爬的人身上,往前走了几步。

克拉伦斯的尾钩立刻挡在了他面前,不是阻拦他,而是保护。

克拉伦斯的尾钩刃尖朝外,粗长的像一道屏障,将雪渺飞和那个还在后退的人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