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那抹金眸倒映着他的面容,然而什么肮脏欲念也没有传出。

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而已。

他喜欢待在元愿朝身边,甚至有种想要一直被注视的妄念。

这算是荒谬么?

一向厌恶被别人注视的自己却想永远落在那眸光中。

这是为什么呢?

昔拉并不明白。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16)

额头的滚烫愈发剧烈,似乎要将神经也一起灼伤,元愿朝不打算烧成傻子,他的嗓音极其沙哑,“昔拉,我好像生病了。”

他的声音打断了昔拉的出神,他伸出指尖,冰冷的温度被那灼热的温度烫伤,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我给妈咪喊医生,你先躺在这好好休息。”

元愿朝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他这个病来得太蹊跷,简直完美符合前面那一箩筐新娘的死亡轨迹,眼下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呼出的热气要将他煮熟般,浑身泛着红。

在恍惚之间,一抹冰凉落于他滚烫的额头,一触即离很快就离开。但却带来了效果持久的舒缓,他终于睡得舒适了些,紧紧蹙起的眉心微微松缓。

昔拉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金发美人因高烧而滚烫带着病态的面容,他忍不住伸出指尖想使用咒语,却被塞缪尔一把打开。

“不许!他不过才刚刚生病,你就心软了要放弃计划了?!”塞缪尔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是喊你去引诱他,你怎么像是反被勾引住了?有没有搞错啊,谁才是恶魔啊!给我有点骨气啊!”

面对塞缪尔的厉声质问,昔拉难得有些心虚,这千年来论起争吵他从没输过,这还是第一次落入下风。他垂下睫羽,像是把小扇子般在眼睑下形成阴影,显得格外乖巧。

塞缪尔才不吃他这一套,从地狱到人类世界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昔拉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软耳朵,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场大战里屠杀了十大圣天使的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良善无害的家伙。

他严肃地竖起指尖表示警告,“昔拉,你不许给他治疗,也不许取消献祭契约。”

塞缪尔了解昔拉,他知道一夜之间对方态度会变化那么大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昔拉也感受到了那眸中的爱,并因此心生向往,他一针见血道:“人类是最会撒谎的生物,诡计多端贪婪无情。你难道不好奇吗,弥雅身上的谎言气息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要试探一下吧,看看在濒临死亡之时,他还能不能言行如一,坚持着那所谓的爱。”

“而且你没忘记吧,我们是恶魔,他是人类,他爱着的是人类。”

昔拉睫羽颤了下,眉眼浮现阴郁,紫眸氤氲着难以分辨的晦涩,在剧烈翻涌着。他最后什么也没说,扭头离开了房间。

塞缪尔抱着疯狂挣扎想瞄一眼金发美人的欲望玩偶,向来端着甜腻天真笑容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他指尖掐在不安分的玩偶脖颈,力道一点点加大警告对方最好安分一点,别惹他生气。

欲望玩偶很快就怂唧唧地乖巧起来了。

“你也是,昔拉也是,一个两个都被骗的团团转。我迟早会撕开这个人的真面目的。”

“没有欲望?真心的爱?以为这是什么童话故事么?蠢得令人发笑。”

塞缪尔冷冷地盯着熟睡的金发美人,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穿着婚纱朝着男人笑得温柔的画面,那双金眸里的爱澄澈清透,他却只觉得碍眼。

——妈咪,当你得知自己的死亡是因爱着的人而起时,还能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吗?

他就像个倔强的一定要证明什么的一根筋幼稚小鬼般,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想论证出什么真相。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

元愿朝一觉睡醒后没感觉好受,反而觉得连呼吸觉得费劲,难怪前面那些新娘这么快就病死了,他觉得自己也快成为下一个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管家例外开恩无需他再下楼参加用餐,与其说是体谅还不如是左右也是要死了,管家已经不再监视他了。

元愿朝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死亡进行时的节点,但就像他说的,无论怎么避开,都无法摆脱祷告这个埋下的危机,难道只能寄托于两个恶魔身上么?

他有点摸不准,拖着病体来到不知道搜了几遍的书房,这个书房更像是摆设给外人看的存在,并没有使用的痕迹,只有各式各样的书。

元愿朝翻箱倒柜翻找着,时不时咳嗽起来,他今天确实没什么力气,站了一会就觉得腿软,索性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

书房是有一道面对着花园的窗户的,女仆似乎并未关好这道窗,木板上甚至有被风吹起飘落进来的玫瑰花瓣。

在芬郁幽香的花香中,元愿朝忽而嗅到了什么浓腥的刺鼻味道。

他微微凝起眉,走向了窗边。

花园里的身影很熟悉,抱着粉兔子玩偶的墨发少年站在玫瑰花田中,漂亮得如同精灵一般,然而他的皮鞋尖下却是猩红的一块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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