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2)

于是他借着医生的身份,非常自然地开口说道:“虽然药方可以一样,但是最好还是看看伤口情况,明先生,方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依旧没有ooc提醒,说明这个行为是被认可的人设扮演。

然而那只灰雀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语一般,不受控制地抬起头,过长的发丝掩住了那双眸,但已足够看清那白腻肤色下的颤然。

可巫无视灰雀为难又不敢拒绝的恐惧表情,他铁了心要掰开那灰色阴影下的真容。

谁杀死了知更鸟(5)

在这种无声的眼神对峙中,黑发青年肩膀瑟缩着,声音掐的细弱,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无助,“不,不行的。”

“为什么呢?给医生看伤口情况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是患者理应做到的本分么?”巫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愿意,那么这个药我也不能开给你,不然违背了我的医者职责。”

听到这话,黑发青年指尖掐紧了衣摆,惊慌地抬起脸,“不行的。”

见巫投来安静的注视视线后,那只灰雀终于打开了那坚硬又脆弱的保护壳。他手搭在衣摆,很慢很慢地将其往上拉,露出了一大片乌青到发紫的伤口,他的肤色实在太白,像是常年闷在黑暗中的白腻,便更显得那伤口面目狰狞。

巫怔住了,他没想到蚌壳之下不是珍珠,反而是伤痕。

早该想到的不是么,长时间预约的挂号诊治,千篇一律的跌打扭伤药以及难以入眠的症状,很明显是长期处于暴力之下的受害者。

施暴对象也再清晰不过,是最亲密的枕边人,也是那道逃不开的枷锁。

这下他是真的想叹气了。

巫推了推眼镜,借此将一切情绪掩埋,“是很严重的伤,我帮你上药吧。”

灰雀立马摇头,“不,不用的,您开药给我就好了。”

这还是对方来到这之后说的最长的句子。

巫伸出手摁住了那慌乱地想放下衣摆的手,当掌心轻而易举覆盖住其所有动作时,他才发现对方瘦的可怜,只需微微用力,便能压制这只灰雀的所有反抗。

或者说连力气也用不上,一旦他展现出一种强制性的压迫态度,黑发青年便什么也不敢做了,陷入了一种紧迫性的恐慌,随即便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习惯性服从和忍耐。

在这种时刻,巫有点微妙地觉得,他好像在欺负对方。

并不是好像,这就是欺负。

他一点一点拿着药擦过那些狰狞的伤口,细致温柔地为其包扎着,因为距离的挨近,两人的气息都亲昵地交缠了一瞬,那股来自对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味也缓慢爬上他的发丝。谁也没有说话,静谧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于是那紧促的颤抖呼吸便全盘被耳朵接收。

衣摆越卷越上,巫听见了一声呜咽。

他下意识追寻着声音看去,黑发青年那遮挡住五官的细长发丝全都被汗打湿,一滴泪从脸庞缓慢流落。

巫在此刻竟有些无措,他拿起手帕为其擦着不知是流落的汗还是泪,那额发便被抚开,露出了那双藏着的眸。

浅浅的泪花在此氤氲着,灰扑扑地打湿着细长的睫羽,明明是一双剔透清亮的茶眸,却藏满了谁也无法治愈的忧郁悲伤。连哭泣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怜又脆弱。当泪水被发现,灰雀眼眸都不自控地瞪圆,泪珠却违背意愿地往下垂落。

“滴答”

正好地落在了巫的手心。

这下,发怔的便不只是一人了。

巫这时才明白,或许对方的名字没有取错,他就是一只明亮的雀鸟,只是被恶人处心积虑地关在了楼阁之上,在暴力与压迫的“爱”下,明雀变成了灰雀,因为他的掌控者不愿意让他人窥见那发丝遮掩之下的美丽。

在明晓了之后,涌上心头的便是密密麻麻如同涨潮一般的歉意。因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与那个恶人没有区别,都是在明雀不愿的情况下的压迫行为。

“抱歉。”

巫嗓音变得低落了些,眸中划过愧疚与不忍,“我不该强行逼你的,我给你多开一些外伤药吧,你回去一日擦拭三次。”

明雀安静地望着他,随即很轻地点了点头,那衣摆终于被放下,遮掩住了一切。

巫此刻脑海里的想法乱的很,他皱着眉头坐回桌边开始写药方,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细弱的询问声。

“医生,今天的事情你会告诉……他吗?”

巫抬头捕捉声音主人的视线,方才的美丽早已被发丝藏起,他没有问这句话的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能说吗?”

明雀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受伤的很严重,如果继续下去,内脏都会受损。作为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病人死去。”巫神情难看了些,手中的笔尖都停下了动作。

“……不会的。”明雀难堪地垂下了头,只能看见一小片下巴,“你不能告诉他。”

巫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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