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盯着她(1 / 1)

二妖都卯足了劲,非要争个第一,风一般地冲进宅院里,找到容媤茜之后一齐向她道歉,“茜娘,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把门关上的。”

容媤茜这才明白,“原来是你们呀,难怪那门突然间就关上了,不过你们藏在门后做什么?”

“我们担心你呀。”常青理直气壮地说。

“为什么要担心我,你们认识雷公子?”容媤茜看着白伏与常青,居然从它们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心虚,便由此推断道:“看样子你们果然认识他,既认识他还要担心我,也就是说他这人平时就很不好相处吧,所以他番态度也不是单单针对我喽?”

“本来我们也是怕他……欺负你的。”常青一边说一边朝容媤茜靠近,“可是后来才发现他对你已经很好了,比对我们好多了,他还说过要把我们烤熟了扔下山喂人呢,他没这么说你吧?”

这话让容媤茜很是惊讶,“他不是凡人吗,居然敢这么跟你们说话?为什么,是有山神大人给他撑腰吗?”

常青一噎,它好想告诉茜娘那根本不是凡人,他就是山神本神,可是它有命令在身,再想也不敢把君上的身份暴露出来,只好憋屈地闭上嘴,把自己一圈圈地盘起来。

白伏恨恨地瞪了常青一眼:什么话都敢说,就不怕被烤成蛇干吗?君上刚说了不许它们多嘴,它就差点说漏了,这长虫是脑袋太小所以没有地方长脑子吗?

“算是吧,我们不怕凡人,但是我们怕君上啊。”白伏绞尽脑汁地把话圆回来,顺便转移话题,“茜娘,我们当时不小心挤着门,才让你被门拍到的,对不起,你现在还疼不疼?”

“还好,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当时吓了一跳。”容媤茜摸摸白伏的头,又拍了拍常青,温柔地叮嘱道:“谢谢你们关心我,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些,当时还是有点疼的,况且你们偷听要是被雷公子发现了,难保还要被他教训,这对你们自己也不好呀。”

“明明是我们做了错事,可是你还担心我。”白伏抢先把大脑袋搭在容媤茜的膝盖上,眯着眼睛撒娇,“茜娘真好,以后我一定乖乖的。”

“什么叫担心你,茜娘是在担心我呢。”常青不乐意了,尾巴卷住白兔把它扔到一旁,“我以后肯定也乖乖的,茜娘你摸摸我,我的鳞片可滑溜了,比那毛兔子好多了。”

白伏气得直跺脚,冲过来就要咬常青,容媤茜赶紧一手一个安抚住,“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要打架。白伏和常青都很乖,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陪我去采些草药呀?”

“愿意愿意,我陪你一起去!”

“我知道上好的草药长在哪里,我给你带路!”

一听说有事要它们帮忙,两妖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争执,一左一右地陪着容媤茜采药去了。

白伏咧着三瓣嘴说个不停,常青生怕被它比下去,找准一切机会插话,要是能从容媤茜那里得到一两句夸奖,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哪里像是修行多年的妖怪,眼看着就要变成她驯养的狗了。

雷万霆果断收回神识,多一眼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又一次地问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两个傻东西当手下?

一个凡女的三言两语都禁不住,都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说起本来的目的,雷万霆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把她赶走的,结果怎么说着说着就同意她留下了?

莫非他也被蛊惑了?

不可能!

雷万霆果断否决这个荒谬的想法,他决不可能被区区一个凡女蛊惑,不过是觉得留下她更有用处而已。

对,他只是通情达理,给了容媤茜一个为他效力的机会,就算她和别的凡人不太一样,也不过是一介被他收拢的手下罢了,与白伏和常青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雷万霆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方才容媤茜的眼神,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水盈盈的,怔怔地看着他,只有短短一瞬却仿佛饱含了无尽的委屈。

委屈什么呢?他又没有欺负她。

这想不通的事一直在他脑子里转,雷万霆越想越是疑惑:他本不喜欢看到她笑眯眯的样子,她对谁都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还花言巧语地把他的两个手下都诓骗走了,虽说那两个东西本来就是傻的,可她也不该故意利用它们,果然一旦让她留下来,马上就让那两个傻妖带她采药去了。

凡人真是诡计多端!

也怪他把这山里的小妖们都保护得太好,它们都没怎么接触过凡人,所以才会几句话就被人骗走了,而他身为这山里的主人,有责任看好容媤茜,不能让她把这山里所有的小妖都骗了。

于是雷万霆下定决心,以后每天都要审查容媤茜的动向,以防她在山里作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决不是他在意容媤茜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