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 / 4)

他低头侧脸瞧她, 那双眼睛如此时的天空, 有种雨过天晴的澄澈与安详,还有一种淡然的纯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笑来, 收紧了环在云初腰上的手, 低沉道:“怎么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云初闻言, 抬眼对上他戏谑的视线,轻轻道:“何必问。有世子在, 总归不会让我被歹人掳了去。”

似是而非的回答却奇异的戳中了左虞那为数不多的男子柔情, 他纵声一笑, 愉悦透过胸腔传递到了云初的心里,重重一夹马腹, 策马狂奔之际,听他在耳边道:“说得好!果真识趣,怪道爷只看着你顺眼。”

左虞一动,整支队伍仿佛都活了过来, 加快速度跟着他往前走去,云初在眼前快速掠过的树影中,心里想得却是:今日我本该有一劫,却意外因你而有了半晌欢愉,无论你带我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走了约有一个时辰,脚下的路不再是坦途,眼前是大片的山林,沅江的某条不知名的支流也极宽阔,绕林而行,从侧边流进了不见底的丛林里。

左虞一抬手,行进的队伍整齐的停了下来,脚步声在一瞬间消失,云初蓦然坐直身子,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扭头问道:“到地方了吗?”

待把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尽收眼底,她不由得狐疑看向他:“这里如此偏僻,除了树,有什么景可赏?”

而且这里太过寂静,总让人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妙的毛躁感。

左虞示意队伍分成两拨,又比了个手势往两边指了指,原本密集的兵马很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眼前,目睹了这一切安排的云初,呆愣愣的尚未明白他的用意。

左虞也不需要她明白,今日总归是带她来看戏的,无忧无虑的做个娇娇看客就好,至于其他戏台子后面的刀光剑影,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忧。

他翻身下马,拉着云初下来往山林里走去,拇指放在手中一声哨响,刚刚还在喷鼻息的骏马也撒着蹄子跑得不知踪影。

云初跟着左虞进了山林,回头看刚刚驻足的地方,空空荡荡,就像从未有人踏足过。她看着前方步履稳健拉着自己不断穿行在小径中的人,隐隐明白,今日之行绝非简单的郊游。

到了一处石台前,左虞停了下来。

那石台足足有半个成年男子那么高,极长,极宽,他抬起一只脚,轻松跨了上去,转身把一只手递给了站在下面的云初。

云初的手刚放上去,便被上首的力道一拉,整个人不自觉的就跃上了石台,准确无误的缩进了左虞的胸前。他还用之前马背上的姿势,指着大江穿行而过的前方,贴着她的脸问她:“你知道前面是哪儿吗?”

云初耳朵上的热意如同奔流的江水一般,她努力放平目光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郁郁丛林里,赫然出现了一条路,这路不比官道规整,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也算得上是宽广了,路面的土瓷实,可见这条路平日里常有车马经过。

她摇头。

左虞本也没指望着云初能答出个子丑寅卯来,他的目光似有讥讽,嘴上毫不吝啬的为她答疑解惑:“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是岷行地界了。”

他换了方向,指向石台的另一端:“顺着这条路下去,跟着江水的方向,便可直达云江。”

云初眼皮一跳,心头渐渐清明,近日发生的诸多事情稍一串联,立时明白了左虞今日来此的目的,果然,这个间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云江与岷行的人便会在此汇合,届时好戏正式开始。”

他说得自在,云初却听得冒汗,手心发冷,她动了动唇,试图提醒他:“两国今日缔结秦晋之好。”

左虞稍感意外,一双狐狸眼骤然间打量了过来:“你知道?”

云初扯了扯嘴角:“沅城上至耄耋,下至垂髫,谁人不知。”

左虞似乎对这个事情传播如此广泛十分诧异,追着问道:“既如此,你觉得那云江的公主该嫁还是不该嫁?”

云初敛了敛眉,沉默了片刻才道:“奴婢愚钝,只觉得身为女子有诸多的身不由己。该不该嫁与想不想嫁,想必即使身为一国公主,也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话说得怆然,左虞侧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收拢手臂把她固定在怀里,紧到她微微挣扎的时候,才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好好跟着爷,爷便绝不会让你如同那云江公主一样。爷是这南府的天,谁也便骑不到你头上去,即使哪日回了京,爷也准你踩在肩膀上,横着走。”

云初听得又想哭又想笑,还没明白这两种情绪哪个占了上风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冒了出来,附在左虞耳边说了什么。

左虞冷笑一声:“不用拦,让他来。”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云初扭过身子看去,正好对上云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眼睛在看到云初之后,蓦然沉了下来,迸发出了强烈的恼怒。

云衡马鞭一挥,直直往云初而去,欲把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卷到身边来。他的鞭子虽快,却快不过左虞,左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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