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成婚(1 / 3)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室内烘托得温暖而静谧。晚膳的香气与殷千时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诱人的氛围。许青洲布菜的动作比往日更加轻柔细致,指尖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他时不时抬眼偷瞄殷千时,见她神情淡然地小口进食,金色的眼眸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烫。

几次欲言又止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分享欲,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却依旧难掩雀跃的语气开口:“妻主,关于……关于婚礼的筹备,青洲已经大致安排妥当了。”

殷千时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那双金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剔透,仿佛能看穿人心。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得到了默许,许青洲立刻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他放下手中的银箸,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开始细细讲述起来:

“青洲想着,仪式就从简,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就在咱们这院子的正厅里办,清净,只有天地和……和青洲的心意作证。”他略过了邀请先祖的念头,怕显得太过凡俗。“喜服早就备好了,是顶好的云锦,您穿上一定……”他顿了顿,脸颊微红,没好意思把“美得惊天动地”说出口,转而道,“……一定很合身。”

“合卺酒用叁十年的花雕,寓意好。喜烛也选了最红的,要让它燃一整夜,象征长长久久……”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聘礼里有哪些珍玩,到仪式当天的时辰安排,事无巨细,恨不得将满腔的期待和爱意都通过这些话倾诉出来。

殷千时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并未打断他。她对这些凡尘俗礼并无概念,但看着许青洲那双因为兴奋而亮得惊人的眼眸,听着他话语里掩饰不住的欢喜,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肉体欢愉的、暖融融的情绪在流动。

许青洲说得兴起,渐渐讲到了婚礼前的一些习俗规矩。“……还有啊妻主,按照老礼儿,成婚前叁日,新人最好是……是不好见面的。”他说这话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他觉得,既然要遵循礼法,给妻主一个尽可能“正式”的仪式,这些规矩也该遵守,这是他能为这份“名分”所做的、微不足道的努力。

“……更不能同房。”最后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声音也低了下去。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不能同房?

整整叁天,不能拥抱妻主,不能亲吻她,不能埋首在她馨香的颈窝,不能感受她身体的温暖,尤其是……夜晚,那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部分的、极致的亲密……要整整中断叁晚?

这个认知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方才的满腔热火。他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眉头紧紧皱起,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嘴巴也闭上了,只剩下一种傻眼的、无措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殷千时,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可怜巴巴的意味。一方面,他不想坏了这“世界承认的契约”的规矩,想给妻主一个尽可能完美的仪式;另一方面,仅仅是想象叁个夜晚无法贴近她,无法被她那温暖紧致的小穴包裹,无法听着她克制的喘息入睡……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浑身都难受起来。

那委屈又不敢言说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告知明天没有肉骨头吃的大狗。

殷千时将他这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她放下茶杯,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想要规矩可我也想要你”的纠结,看着他无意识地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就在许青洲几乎要被这股无声的煎熬击垮,想要开口收回这个“可怕”的提议时,他听见殷千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许青洲的心尖上。

然后,他听到了他这辈子都觉得如同天籁般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规矩是死的。”她顿了顿,看着许青洲瞬间亮起来的、充满希冀的眼睛,淡淡道,“婚礼前一夜,不可同房。其余……照旧。”

“轰”的一下,许青洲感觉刚刚被浇熄的火焰以更猛烈的势头燃烧起来!巨大的喜悦冲散了他所有的纠结和委屈!

只要分开一夜!仅仅是一夜!这比他想象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上千百倍!

“妻主!”他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谢妻主!谢妻主体恤!一夜!就一夜!青洲一定忍耐!一定守规矩!”

他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满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看着殷千时,眼神里的爱意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的妻主,总是这样,在他以为已经得到太多而不敢再奢求时,又给了他更多的纵容。

这一刻,什么婚礼的流程,什么世俗的规矩,似乎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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